第五十四章 下戰書!

「這個案子我們負有很大責任,因為最初的推測並沒有錯,可以說他是順著我們的方向查的。只是他官比我大,決心也比我大,不僅可以動用那麼多人力財力,甚至在挖地三尺幾乎一無所獲的情況下仍堅持調查,他堅持到最後,所以也笑到最後。」

正如他所說,馬春蘭的案子西郊分局做不到韓均那一步,畢竟不在自己轄區,有多大勁兒也使不上。

反思來反思去,丁承友赫然發現韓大律師在破案上似乎並沒有太多過人之處,只是學歷高和身份地位高一些,運氣比西郊分局好一點而已。

想到這些,他作出一個決定:「同志們,去年還有兩起命案沒破,我們就拿這兩起命案做個試驗,從各中隊抽調精兵強將,成立專案組,其他事情都不用幹,一心一意破案。同時釋出懸賞,一個案子五萬。韓均不在乎錢,但他不會錯過這個讓我們顏面掃地的機會。我們就比一比,瞧一瞧,比誰先把案子破了,瞧誰笑到最後。」

錢政委為了調動辦案人員積極性,不失時機地補充道:「懸賞對韓均有效,對我們專案組同樣有效,只不過對外叫懸賞,對內叫獎金。除此之外,該立功立功,該授獎授獎。」

有這麼容易破能拖到今天?

激將法沒起到應有效果,劉義朋和王思強等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會傻到挺身而出接這個燙手山芋。

丁承友可不會放過他們,不容置疑地說:「劉義朋、王思強,兩個專案組你們一人負責一個。我和政委給你們當後勤,也是一人負責一個。要錢給錢,要人給人,需要我們出面我們就出面,保證不會拖你們後腿。」

刑警大隊長劉義朋退無可退,只能起身道:「堅決服從命令,散會後我就從各中隊抽調人手。」

馬春蘭的案子下手晚了,沒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王思強可不想自己當那個螳螂,忍不住說道:「丁局,我們重案隊人手足夠了,我只想請您把小姜調走。她是假洋鬼子的徒弟,只要她在我們就沒法一心一意偵破。」

丁承友很矛盾,既想打個翻身仗把去年那兩起命案一起破了,又不想讓韓均又搶在分局前面,同時內心深處對劉義朋和王思強又沒什麼信心,總感覺韓均破獲的可能性較大,畢竟他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他在這方面的能力和天賦。

並且在剛剛平息的網上風波中,他丁承友是有責任的。

當時為了減輕壓力,沒有像韓均為舉報人保密那樣為韓均保密,把他拉下了水,推到了風口浪尖。雖然一切都平息了,雖然韓均什麼都沒說,但這筆賬他肯定記在心裡,所以他要求的十五萬才會給這麼痛快。

舊恨未解,新仇又起。

同時又想借助他的破案能力,剪不斷理還亂,再加上夾在中間的姜怡,丁承友頭都大了,想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道:「王思強,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姜我是瞭解的,她不是那種沒原則的人。韓均不管對你有多大意見,也不會幹出那種偷雞摸狗的事。保持現狀吧,實在不放心就換個地方辦案。」

就知道他們同樣怕麻煩,王思強悻悻地應道:「是!」

舊案重偵的訊息傳得很快,生怕韓均不知道還專門給姜怡發了條簡訊,韓均樂了,放下手機笑道:「生薑,你們丁局長和錢政委這是給我們下戰書,好啊,既然他們嫌錢多,那我們就不客氣,把明年的伙食費一起掙回來。」

上午又擺了分局一道,姜怡連單位都不敢回,躺在沙發上愁眉苦臉地說:「師傅,您不是在最後關頭讓嫌疑人自首,就是把案子辦到人家手裡,把分局往死裡得罪,這麼下去我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韓均把手機往她身上一扔,沒好氣地說:「什麼叫把案子辦到人家手裡,難道你師傅我能穿越時空,回到六年前讓左建華先在陳關犯個案,為現在的併案偵查創造條件,真是不可理喻。」

「但您也不能在明明知道要併案的情況下管分局要錢。」

「生薑,這件事要一分為二的看。首先,我們動用了那麼多人力財力,人家付出了自然要有回報,我們付出了同樣要有回報,這個錢不管誰出總要有人出。其次,這個案子最開始是西郊分局的,如果我們不幫他們破,他們的命案偵破率就會很難看。我們幫了忙,他們給我們錢,這很公平。」

姜怡撅著小嘴埋怨道:「師傅,您是律師,我說不過您,但這次您老人家真把我給害慘了。」

這丫頭怎麼就這麼在乎別人的看法呢,韓均坐到她身邊,循循善誘地說道:「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記得以前跟你說過,別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自己怎麼看,就像這個案子,我們努力了,也把它破了。

兇手落網,死者之冤得雪。

江老師再也不用每個星期風雨無阻地往江城跑,再也不用每個月支付那麼多停屍費。痛苦會隨著時間漸漸淡去,他和孩子可以從陰影裡慢慢走出來,迎接新的生活。我認為我們所做的一切非常有意義,再加上一點點本應該屬於我們的回報,這已經足夠了,管別人怎麼想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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