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比我也大不了幾歲。」
「大一歲也是大,再說我是你師傅,對師傅要表現出應有的尊重。好啦好啦,鑰匙給你,去查你的案吧。」
「您下午不用車?」
「別管我,破案要緊,哦……對了,車上有束花,幫我送上來再走。」
姜怡接過鑰匙,掩嘴輕笑道:「送給張老師的?」
韓均放下筷子瞪了她一眼,一臉不耐煩地說道:「都說了大人的事你別管,你管我送給誰?真受不了你,簡直是個問題少女。」
「我沒問題,是您有問題,不想告訴我拉倒,反正我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你還問!」
姜怡乾脆一屁股坐到他身邊,振振有詞地說:「師傅,我真替白姐感到難過,她對您多好,像小媳婦一樣無怨無悔的伺候您,您居然在外面……總之,您對不起她。」
韓均被搞得啼笑皆非,放下筷子道:「她無怨無悔?你是剛搬來,不知道她平時是怎麼抱怨的,整天嚷嚷著要加薪,威脅不成就色誘,要不是你師傅我坐懷不亂、立場堅定,別說銀行裡那點存款,或許連這套房子都被她過戶幾回了!」
姜怡的同情心氾濫得一發不可收拾,又嘀咕道:「過戶就過戶唄,在您名下和在她名下有什麼區別,您這次真傷了她的心,現在補救或許還來得及。」
先入為主,和她真沒法說。
韓均頭都大了,指著防盜門道:「她不用你同情,更不用你幫她打抱不平,該忙什麼忙什麼去,不然我真生氣了。」
「自己做的事還怕別人說,走就走,您一個人在家內疚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韓均真有些後悔收這麼個喜歡瞎摻和的徒弟,匆匆扒了幾口飯,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打電話叫來一輛計程車,按照昨夜的約定直奔科大而去。
大學屬於公共資源,照理說只要不影響學生上課誰都能進。韓均不知道規矩,像在美國一樣直接往裡面闖,剛走了幾步就被門衛叫住了。
既不是老師,又不是學生,想進去必須登記,必須有人接。一通電話打完,一套手續走完,張琳教授男朋友來了的訊息也被搞得沸沸揚揚,盡人皆知。
一群暑假仍留在學校的女研究生,從實驗室裡蜂擁而至,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著,像生怕他聽不見似的發表各種意見:「你看你看,真比上次那位帥!」
「好多玫瑰也,羨慕死了。」
「好像是打的來的,連車都沒有,配得上張教授嗎?」
「別這麼勢利好不好,也許人家剛回國,沒來得及買。也許人家壓根兒就在國外工作,抽時間回來看咱們師姐的。」
……
正像猴子一樣的被她們圍觀,張琳穿著一件白大褂從人縫裡擠了進來,唯恐天下不亂的女研究生們頓時起鬨道:「張教授,人家都流汗了,幫著擦擦唄!」
「師姐,抱一個,來個熱情的擁抱。」
「起什麼哄,都上課去。」
心上人說來進來,張琳心裡美滋滋的,俏臉漲得通紅,回頭啐了一句,然後走到他面前假作生氣地埋怨道:「我還有一節課呢,怎麼來這麼早。」
韓均雙手捧著九十九朵玫瑰,故意大聲道:「等不急了,一刻都不想再等。親愛的,送給你。」
他話音剛落,學生們又是一陣鬨笑。
「謝謝,」張琳鼓起勇氣接過玫瑰,旋即轉身笑罵道:「看夠了沒有,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再起鬨別怪我讓你們掛科。」
一個戴眼鏡的女研究生吃吃笑道:「師姐,再讓我們看看姐夫唄,就看一眼。」
韓均伸出右臂,很瀟灑的在原地轉了一圈,像模特一樣叉著腰,笑問道:「各位,現在滿意了吧?我臉皮厚,不怕難為情,可我女朋友不行,請給我們一點點空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