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倩往沙發上一躺,翹著白皙的長腿,很生猛地說:「傻丫頭,這個世界上好男人不多,該出手時就應該出手,不能裝腔作勢。這是沒遇上讓我心動的,真要是遇上我也往他被窩裡鑽。」
姜怡眨了眨眼,一臉壞笑地問:「白姐,你該不會是在大大地懊悔放過了我師傅那個上乘老公人選吧?」
「有點。」
白曉倩抱著蓮藕般地雙臂,唉聲嘆氣地說:「我感覺這次跟以前不太一樣,張琳的脾氣多好啊,前天晚上那麼作弄她都沒生氣,說不準真能以柔克鋼把他死死拴住。大意了,真大意了,早知道就不應該那麼貪錢,早點把他這份工辭掉,早點把生米煮成熟飯。」
姜怡樂了,挽著她胳膊吃吃笑道:「姐,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現在補救來得及,我支援你做我師孃,把他從張琳手裡再搶回來。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以你這條件,我就不信攻不下他那座嘉峪關。」
「難,很難!」
白曉倩搖搖頭,愁眉苦臉地說:「他又不是那些特容易衝動的純情少男,簡直身經百戰,仙姑聖女、妖魔鬼怪什麼沒見識過,沒那麼容易就範。而且他還有一個原則,不會同時與兩個女人交往。更不用說張琳那麼優秀,實力那麼強,又佔了先機。」
姜怡搖了搖她胳膊,撅著小嘴嘀咕道:「我感覺她瞧不起我,我不喜歡她做我師孃。白姐,你再想想辦法,趁她立足未穩趕快反攻,把本來就屬於你的陣地奪回來。」
這丫頭,真當真了!
白曉倩差點爆笑出來,裝出一副很痛苦地樣子說:「關鍵是勝算不大。你想想,我要反攻就要先把他這份工辭掉,贏了自然好,他的錢都成我的。萬一輸了,並且很可能輸,到時候一年十二萬的損失誰給我補。」
「我……我……我師傅一年給你十二萬?」
「所以說他小氣嘛,賺那麼多錢才給我這麼點,想想就覺得虧。」
姜怡徹底服了,咬牙切齒地說道:「白姐,你覺得虧,我比你更虧。被他害這麼慘,不僅一分錢不給,還管我要拜師禮,要我擺拜師宴,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給我找了個瞧不起我的師孃!」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通過辛勤的付出換取應得的回報,不是傍大款,不是他養的情人。當然,你也不是,不過作為徒弟孝敬師傅是應該的。」
姜怡冷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說:「不是我想拜他為師,是他死拉硬扯硬要做我師傅。再說我也有付出,給他當司機,給他跑腿,今天還給他買早飯。就算不給我同等待遇,也要給一半吧。」
「你們師徒的事跟我說沒用,今天不用上庭,我去睡個回籠覺,等他回來你跟他慢慢談。」
「老公都被人搶走了,你居然睡得著!」
白曉倩拍了拍她肩膀,起身道:「搶走就搶走吧,又不是頭一次,日子總得過,我們要往前看。」
真看得開,姜怡徹底無語了。
正不知道該把行李往哪個房間搬,被聲討的物件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回來了,剛走到臥室邊的白曉倩一下子來了精神,忽閃著大眼睛狡黠地笑道:「韓大律師,您看上去好憔悴,要不要我燉點什麼湯給您補補。」
韓均很奇怪地看了看姜怡的行李,回頭笑罵道:「一點都不注意影響。還有那個什麼湯,留著你自己補吧。」
白曉倩這才注意到睡衣有點大,腋下空蕩蕩的,扔下一句「你才下垂呢」,急忙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師傅,你害死我啦!」
昨天去哪兒了,和誰過的,是人家隱私。姜怡不想管也管不著,但她淪落到如此田地全拜他所賜,不等他開口便將她的委屈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可憐兮兮,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再說下去恐怕真會哭。
又好氣,又好笑,又有幾分不忍,韓均只能坐到她身邊,慢聲細語地勸道:「別難過了,不就是工作安排嗎,又沒有解僱你,更沒開除你黨籍。什麼事不用幹,每個月有工資拿,這好事去哪兒找?
有困難找師傅,有委屈跟師傅傾訴是對的,證明你很看重我們的師徒關係,很信任我這個師傅。上午我要去會議中心參加‘全省公平貿易培訓班’開班儀式,你在家好好休息。中午回來時我找幾個工人,把書架搬到客廳裡,把書房騰出來,再買張大大的床,以後就住這兒,不收你房租。」
「那案子呢,拋屍案破不破了?」
「當然要破,他們越排斥你,你越要幹出點樣子給他們看看。」
韓均頓了頓,裝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恨恨地說道:「王思強,李大山,周洪福,居然給臉不要臉,居然敢欺負我徒弟。生薑,別委屈,看師傅怎麼幫你收拾他們。先把拋屍案破了打他們的臉,然後再翻翻他們這些年辦的舊案,我就不信一點瑕疵沒有,真要是能複查出冤假錯案,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姜怡大吃一驚,急忙哀求道:「師傅,別,千萬別,他們也沒怎麼著我,把拋屍案破了讓他們丟臉就行,不用那麼麻煩再翻什麼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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