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指導員說了,等您調研完,我就會分到三探組,就會拜周探長為師。」
韓均忍俊不禁地笑道:「就周洪福那樣還為人師表,姜怡,你別逗了,他只會誤人子弟,跟他學你真沒前途。」
姜怡猛然想起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急忙道:「韓調研員,周探長是對不住您,但您也不能這麼埋汰他。況且拜誰做師傅又不是我說了算,要聽隊裡安排。」
「只是有感而發罷了,拜誰為師是你們重案隊的內部事務,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也不想幹涉。不過不許在我面前提師傅兩個字,要麼稱呼他職務,要麼直接稱呼他名字。」
「為什麼?」
「我怕我會笑出來,就他那樣還好意思當人師傅,想想就好笑。」
姜怡忍不住打趣道:「韓調研員,既然您看不上週探長,要不我乾脆拜您為師,就怕您不願意收我這個笨徒弟。」
那小子破案本事不怎麼樣,下手倒挺黑。
他知法犯法,自己不能跟他一般見識,難道被狗咬一口還要咬回去。韓均眼前一亮,暗想在這個問題上噁心噁心他也未嘗不可,突然笑道:「行啊,反正九月一號開學之後我就要去教書,多你一個學生不多,少你一個學生不少,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把那兩瓶酒兩條煙送我家去。」
「您不是不抽菸不喝酒嗎?」
「我是煙酒不沾,但我可以送人啊。還有那頓飯,今天中午一併請了,要做就做全套,省得你總記在心裡。」
「可是……可是……」
韓均豈能給她反悔的機會,假作嚴肅地問道:「別可是了,難道你認為我沒這個資格,認為我連周洪福都不如?」
他居然當真了,早知道就不開這個玩笑,姜怡被搞得騎虎難下,語無倫次地說道:「不是,韓調研員,拜師宴沒問題,拜師禮也沒問題,關鍵是隊裡不一定能同意,畢竟您不是警察。」
韓均臉色一正,像領導似的說道:「姜怡同志,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師傅我和你一樣,也是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姜怡將信將疑地問:「真的?」
「嗯哼。」
「怎麼可能呢,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事實上我現在的警銜跟你們丁局長錢政委一樣,都是一級警督,只是一直太忙,沒顧上去司法廳人事警務處領警服。另外還可以告訴你,這個一級警督是暫時的,如果不出意外,你師傅我一個月後就能穿上白襯衫,成為江省司法系統最年輕的專業技術三級警監。」
看著她那副傻傻的樣子,韓均接著道:「既然你有這個上進心,重案隊那邊我去跟你們丁局長和錢政委說。你想想,整個刑警大隊有誰的師傅警銜比我更高,就算在我這兒什麼都沒學到也很有面子的,至少沒人敢欺負你。」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他真要是成了三級警監,真要是成了師傅,王隊和周探長的日子豈不是更難過,姜怡被搞得焦頭爛額,愣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哀求道:「韓調研員,您饒了我吧,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您千萬別當真。再說您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指點我。」
「人無信則不立,不能出爾反爾,師徒已確立,連見面禮都給你準備好了,剛從徐主任那兒拿的防護服送你一套,省得你等會兒搞得一身屍臭。」
「不是,韓調研員,我……」
韓均狠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省法律顧問團首席涉外法律顧問、司法廳正處級調研員、司法警官職業學院教授、未來的三級警監做你師傅,委屈你了?姜怡同志,別忘了這是你先提出來的,如果你真忘了,我不介意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一個玩笑,怎麼會搞出這樣。
姜怡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拿起自己的手機,乘熱打鐵地同丁局和錢政委溝通這令人哭笑不得的師徒關係。
正如她預料的一樣,在追訴期未過之前不敢得罪他的分局領導,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剛確立的師徒關係。甚至讓她接電話,向她表示祝賀,說什麼能拜入韓調研員門下是她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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