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孩一臉疑惑地問:「是啊,怎麼了?」
「剛才上來時,我見一輛別克在倒車,不知道司機粗心大意還是水平不行,把mini刮掉一大片漆,好像車燈都被刮壞了。」
女孩子大驚失色,驀地起身道:「完了完了完了,人家才買的新車,誰這麼不小心啊,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早說。」
「我不是不知道車主是誰嘛,別急,現在去調監控或許來得及。」
見她倆忙不迭地往電梯間跑去,白曉倩坐到她們的位置上,笑得上氣接不上下氣,姜怡則一臉憂心忡忡地說:「韓調研員,你這個玩笑是不是開大了,如果她們發現車好好的,回來找你算賬怎麼辦?要不……要不……要不我們先避一避,等她們氣消了再回來。」
「她們找我,我還要找她們呢,沒事,我們就坐這兒吃。」
她不明所以,白曉倩哪能不知道內情,若無其事地笑道:「你懂什麼,這叫不打不相識,是我們韓大律師騙女孩兒招數之一,也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們留下深刻印象。不信我們打個賭,不管她們回來時心裡有多大氣,我們韓大律師只要說一句話,保準能讓她們變得老老實實。」
「真的?」
「不信你拭目以待。」
樓里人都在天台,電梯一點都不忙,坐了大約五分鐘,兩個女孩就氣勢洶洶地殺回來了。
漂亮女孩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問:「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今天又不是愚人節,騙人有意思嗎?」
她比較矜持,生氣歸生氣,說話倒不是很難聽。
胖女孩就不一樣了,竟指著韓均鼻子怒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想搭訕,想引起我們琳琳注意,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德性,一點素質都沒有,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就死了這份兒心吧。」
韓均抱著胳膊一聲不吭,姜怡低頭裝著吃飯像是什麼沒聽見,白曉倩則託著下巴,撲閃撲閃著大眼睛看熱鬧。
令三人倍感意外的是,漂亮女人居然拉了拉同伴的胳膊,搖頭笑道:「小萍,算了,就是個玩笑,我們坐那邊去。」
「還看,看什麼看,這是我們琳琳好說話,不想跟你們計較。如果換作我,我非得找你們導師問問是怎麼教你們的,連做人都不會,還做什麼學問?」
白曉倩抬起頭,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小萍是吧,我知道你很氣憤,但不能打擊一片,冤枉好人。我們不認識他,有什麼火你衝他發,千萬別把我們給捎上。」
漂亮女孩連忙道歉道:「對不起,真不好意思,我朋友有些激動。」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繼續什麼,不就是個惡作劇嗎,在國外時同學們也經常鬧,甚至更過分。我姓張,叫張琳,在科大任教,認識二位很高興,你們慢用,我們去那邊,正好還空著一張桌子。」
客客氣氣,和和氣氣,人長得漂亮,烏黑髮亮的長髮隨夜風拂動,雪白的肌膚如凝脂美玉,一雙大眼睛清澈無比,連說話聲音都非常動聽。只是自始至終都聲稱「二位」,當韓均這個始作俑者不存在,除了開始問了一句,之後連看都沒朝他看一眼。
戲完全沒按劇本往下發展,白曉倩有些失望,這時候,韓均突然叫住轉身要走的女孩,「張老師,張小姐,先別急著走,您似乎忘了跟我道歉。」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都有,張琳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指著自己問:「道歉,我向您?」
「嗯哼。」韓均一臉認真的點點頭。
張琳不想引來太多人旁觀,強按捺下怒火笑道:「給我一個理由。」
「因為那個車位是我以每平米一萬三千六百人民幣購買的,今後七十年內的產權和使用權均屬於我。您不僅未經允許佔用我的車位,而且讓我不得不把車停到對面的收費停車場,每晚支付高達二十元人民幣的停車費。」
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韓均指了指白曉倩和姜怡,煞有介事地補充道:「白小姐是我的律師,姜警官是我的同事,她們都可以作證。如果您需要,她們可以提供本人購買停車位的合同,以及植物園停車場開具的收費發票。」
張琳尷尬之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支支吾吾地道歉道:「對……對……對不起,我……我和今晚的主賓韓教授一樣也是剛搬進博士樓的,真不知道車位是賣的,還以為可以隨便停。」
韓均風度翩翩的站起身,搬來兩張椅子,很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姿勢:「不知者不罪,張小姐大可放心,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委託白律師起訴您,更不會讓姜警官給您貼罰單。」
「您真風趣。」
張琳拽了拽同伴,落落大方的坐了下來。胖女孩顯然意識到剛才太口無遮攔了,找了個藉口落荒而逃。
原來是這麼回事,姜怡被搞得啼笑皆非,一邊幫她收拾桌子,一邊笑道:「姜怡,西郊公安分局民警。張老師,認識您很高興。」
「白曉倩,職業他介紹過了,律師,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儘管給我打電話。」
「沒想到在這裡能碰上律師和警官,而且這麼漂亮。」張琳雙手接過名片,隨即一臉歉意地回頭道:「先生貴姓,這些天給您添麻煩,讓您破費了,真不好意思。」
韓均舉起杯子,微笑著道:「免貴姓韓,也就是那個和您一樣剛搬進來的韓教授,搞了個惡作劇,讓您受驚了,我也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