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12日,也就是前天,市局法醫再次取樣,送省醫學院法醫學司法鑑定中心作有關毒物檢驗,該中心的鑑定結論為,二死者的心血和肺臟中均未檢出毒物……
一對母子在同一天、同一所醫院、同樣的症狀猝死,真正的死亡原因至今不明,的確很蹊蹺,難道是醫療事故?可省三院是全省醫療水平最高的醫院之一,又怎麼可能同時發生兩起醫療事故?
人死在醫院,他那個詭異的超能力幫不上任何忙,因為除了能感受到死者的痛苦,只能看到死亡前一瞬間的畫面,總不能把急救室當成案發現場,把醫生護士列為嫌疑人吧。
韓均很失落,他不認為在沒有那種詭異的超能力幫助下,自己會比王思強更在行。畢竟術業有專攻,他精通的是法律,確切地說是法律運用,而不是刑事偵查。
但同時他也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既然已經插手這個案子,那就要堅持到底,於是又從頭開始研究起案卷來。
盧鵬濤和劉信學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姜怡也忍不住時不時插上一兩句。他們忙得不亦樂乎,搞得有模有樣,後面監所裡則暗潮湧動,幾個幹警聚在值班室,時而抬頭看看辦公樓,時而竊竊私語。
「沒錯,就是他,其實我昨天晚上就聽到風聲了,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你說他是來收拾所長,還是來收拾馬萬軍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依我看把他們一起收拾了才好。」
一個二級警司好奇地問道:「馬萬軍現在人呢?」
訊息靈通的那位神秘兮兮地說道:「剛才被教導員叫去談心,這會兒神色慌張的下了樓,好像出去了。」
「現在知道怕了,想跑?」
「全家老小都在市裡,他能跑哪兒去?我想應該是去籌錢了,你倆剛來不知道,他那會下手黑著呢,短短四個月就變著法從韓調研員那兒弄走十幾萬,觸目驚心啊!」
「吐出來就沒事了,想得倒美,韓調研員要是有這麼好說話,能這麼高調的殺個回馬槍?」
「當官的事真說不準,如果他把十幾萬還回去,再送上幾萬,天知道韓調研員會不會放他一馬。再說你以為那十幾萬全落他一人手裡了?拔出蘿蔔帶出泥,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一個三級警司沉吟道:「慧民,這個機會太難得了,要不我們再想辦法推一把,讓韓調研員想放他一馬都不成!」
穿警服的不一定就是警察。
他們這幾個參加的是全省公務員(警察)考試,到分局之後才知道單位超編,給他們定的是事業編制,考的公務員卻算不上公務員。
警服是單位開證明,自己掏錢去區武裝部下面的警用物品商店買的,胸前的警號是跟正式幹警共用的。身份尷尬,沒執法權,警服只能在上班時穿,下班必須換便裝,親戚朋友問起來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是幹什麼的。
不是公務員,自然不能入警,公安廳裡沒他們的檔案,立功受獎也沒他們的份兒,甚至同工不同酬。後來才知道本應該屬於他們的編制,被局裡給了參加工作時間較長的老同志,說什麼等老同志退休了,空出編制再給他們換上。
換編制有那麼容易嗎,純屬忽悠人。就算不是忽悠,那又要等到猴年馬月。
看守所問題很多很嚴重,如果能借此機會扒掉那些混蛋的警服,編制自然而然的就空出來了。吳慧民權衡了一番,斬釘截鐵地說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再賭一把,大不了不要這個事業編制,回去好好複習,參加明年的司法考試,就算考不上公務員也可以像張軍他們一樣幹律師。」
「就等你這句話。」他身邊的那個掛三級警司銜的小夥子,眉飛色舞地說道:「材料我手上還有一份,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它交到韓調研員手裡。」
「剛才經過辦公室時,我聽見教導員讓小胡去對面買幾條好煙幾瓶好酒,再找個機會放到韓調研員的車上。」
「狐狸精打算怎麼放?」
「能怎麼放,還不是打著幫人家挪車的幌子把鑰匙騙到手。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她駕輕就熟著呢。」
吳慧民沉思了片刻,突然笑道:「看來我們應該給她幫幫忙,就她那開車技術,萬一把韓調研員的車撞壞了可不好。」
「這個主意不錯,我馬上換班,我去外面盯著。」
「你去也行,不過要小心點,我懷疑所長已經知道上次的舉報信是我們寫的,千萬別讓他察覺出什麼。」
小夥子笑了笑,指著辦公樓道:「放心吧,人家是來秋後算賬的,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哪有時間管我們?」
「總之小心點好。」吳慧民點上根香菸,若有所思地說:「狐狸精一下樓,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去辦公室幫你拖住教導員,確保萬無一失。」
「有訊號嗎?」
「他們膽子大著呢,我剛才試過,手機有訊號,能打通,遮蔽系統的天線肯定又被動了手腳,也不知道是幫誰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