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嚴肅地點頭,他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然後塞勒斯問道:「那些被帶走的受害者還有活著的嗎?有沒有人看見烏鴉座?」
要是沒記錯,烏鴉座應該是被他們抓了,他匆匆一瞥,貌似看見了這傢伙的臉。
騎士回答:「有,只有很少一部分活下來了,其中還有人自殺。」
「為什麼?」
「她是光輝之主的信仰者。至於烏鴉座,我們並沒有見到,我們受到的命令是巡查整條街道,並不能去追查他。」
塞勒斯向他道謝,然後放這位騎士離去。騎士翻身騎上高大的黑色駿馬,噠噠的馬蹄聲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轉角處。
塞勒斯把依舊暈過去的威爾同學從醫藥之神的教堂裡扒拉出來,帶著他回到了學校。
學校裡兩位校醫已經出去了,他倆救治了一些手上的人安置在校園外側,在那裡忙裡忙外的救治。
那位年長的神父抬起頭,朝著塞勒斯微笑了一下,哈特神父的神態完全變化了,像另一個人,他張了張嘴:「好久不見。」
塞勒斯一愣:「你是,阿維森納?」
「神降而已。」頂著哈特神父的臉的傢伙回答,他指了指地上的病人,接著忙活起來了。
現在,面對著威爾同學渴求的眼睛,他掐頭去尾地大概講述了整個過程,最後總結道:「在伸手裡活下來,你運氣不錯。」
威爾:「……」
他寧願不要。
威爾接著抿了抿嘴,糾結地開口:「還有一件事,老師,你有我媽媽的訊息嗎?」
塞勒斯搖頭。
這時候,門外面有人敲了敲門,艾瑪的聲音傳進來。他們幾個躲在亞空間裡沒有出去,除了加西亞平地摔跤磕傷了下巴和舌頭之外算得上是全須全尾。
艾瑪說:「科爾伯恩先生,有人找您。」
塞勒斯開啟門,艾瑪明顯很緊張,她說:「校,校長先生,外面那個人自稱是海神教皇,阿諾德。」
塞勒斯說:「謝謝,米勒小姐,我現在出去。」
艾瑪目送著塞勒斯離開樓道,然後鑽進房間裡,對著威爾的臉鬆了口氣。
她打量兩下威爾,確定對方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沒有受別的傷,於是好奇道:「校長什麼來歷?」
威爾從發呆中回過神,扯了扯嘴角:「你猜。」
塞勒斯走到校門口,果然看見了阿諾德教皇站在外面,這幾個學生應該是被他的頭銜嚇到了,還專門給他搬了把椅子。
阿諾德教皇沒有坐上去,筆直的站在旁邊,手裡提著一個箱子。
「賽諾恩閣下,您好。」他秀美的臉上表情肅然,聲音堅硬:「是我主讓我前來的,祂要我給你送兩樣東西。」
他開啟那個箱子,裡面放著一把斷裂成兩截的劍,劍身純白,燦然如月。劍下面是一隻被五花大綁的短毛黑貓,脖子上掛著銀色的鈴鐺,瞪著一雙金燦燦的眼睛看著塞勒斯。
「奧蘭德爾之劍已經斷了,母神讓我把它交給您,或許它對您會有用一點。」他說:「還有這隻貓,是寂靜教會的騎士抓到的,當時它正在想辦法逃離這個城市,他們覺得他很可疑就抓住了,它說它來自您這裡,我順便送來。」
塞勒斯抓起貓的後頸提起來,接過放著斷劍的箱子:「謝謝。」
「一切都是我主的旨意。」阿諾德臉色肅然。
「烏鴉座呢?」塞勒斯問他:「他應該也在裡面,是跑掉了嗎?」
烏鴉座叛逃於海神教會,他們應該是對這個叛徒的下落最上心的。
阿諾德教皇聽見這個名字,臉上的麵皮抽搐了一下才回答:「不知道,母神說這次就不用管他了。」
塞勒斯若有所思地點頭。
……
烏鴉座一路奔逃,逃到了一個荒僻的谷地中,將背上的東西甩下來,鬆了口氣,癱在了地上。
海洋母神沒順手把他抓回去是交易的一部分,但是這可不代表祂會容忍他在自己眼前磨磨蹭蹭的晃,最多讓他自憑本事逃跑。
光輝之主的問題是心腹大患,黑色黎明自然就要靠後了。烏鴉座沒什麼負擔地想,主神打架,他們暗暗投機,主動送上奧蘭德爾之劍還當了間諜,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雖然八成這幾個神靈騰出手來,下一個就要收拾的就是黑色黎明。
不過,繁榮教會正在被剿滅,生命鍊金會八成也要完蛋,現在同樣也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被甩下來的傢伙還沒醒,於是果斷伸手朝她臉上抽了兩巴掌。
「醒醒了,還活著吧?」
黑髮的夢魘頭一偏,倒是被他打醒了。
「謝謝……」她說。
「別謝我。」烏鴉座搖了搖手指,將黑色的小卷發扒拉到腦袋後面,站起身準備離開:「當時那個神戰中誰也顧不上誰,通力合作才能跑出來,我信守承諾,把你帶出來了。好了,接下來,你自求多福。」
女人虛弱的點頭,她抽搐了一下,變成了一匹怪骨瘦嶙峋的黑色的大馬,艱難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站起來。
烏鴉座走了一段,突然又回過頭:「對了,你為什麼一定要活著跑出來?」
「我女兒走丟了。」黑馬說:「她年紀太小了,很危險,我得去找她。」
烏鴉座點點頭,笑嘻嘻地感慨:「感人至深,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