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對面傳來那個隊員疑惑地聲音,涉及靈魂的魔法是比較高階且稀有的,一般很少有人使用或者精通,所以他才會忽略。
「不在了……會不會,是那個死靈法師乾的?」
維樂斯隊長定了定神,「應該不是,你先回來。」
接著,他聽見聽筒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那個隊員喊道:「隊長,它們……屍體站起來了!」
主教堂中的因波斯與賽琳娜正準備出去,但是他們身後突然傳來活動的聲音,他倆緩緩轉頭,看見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穿長袍的人站了起來。接著,教堂敞開的大門處,有東西遮住了光……
因波斯微微側臉,看見那裡爬進來幾個渾身帶蜜的東西。
「走。」賽琳娜輕聲說。
這個惡魔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賽琳娜原地起跳,一蹬側面的牆壁,如同在平地躍起一樣撲了過去:「你快走!回去彙報!走啊!」
因波斯被她吼得一哆嗦,賽琳娜撞開那幾個蜜人,他藉助大惡魔的行動力衝了出去,下一秒,一隻手抓住了賽琳娜的肩膀,將她往教堂深處拖去。
因波斯愣在了街上,接著,他突然想起什麼,伸出手,朝天發出了一道警報,警報在天上炸響,變成暗紅色的煙花。然後,這個平時膽小愛哭的惡魔一咬牙,全身發抖的同時轉頭又衝了進去。
維樂斯隊長看見了那個警報,但是他已經無暇顧及了,他一手抱著一個女孩側身翻滾,躲開攻擊。
我可能要死了……這位半精靈心裡閃過一個絕望的念頭。
這座城市中,這種邪惡與混亂的東西正在悄悄蔓延,如同可怕的瘟疫,而他無法抑制。
一隻金眼的黑貓從克萊拉大學的街道邊上偷偷鑽出來,它回頭看了一眼神戰的位置,然後開始驚恐地向反方向奔逃……
城郊,光輝之主與海洋之母的戰鬥越發擴大,那片樹林已經消失無蹤。要不是海洋之母有意保護,可能這時候的新查斯頓已經消失了。
同時,在人眼睛看不見的地方,一個個靈魂匯聚,向著祂們的戰場飄來。
祂要用這些靈魂修補繁榮女神,海洋之母最終下定了決心。祂揮動那個戰戟,海浪揚起,以她自己為中心,滔天的魔力爆發出來。
禁咒,發動。這是由神發動的禁咒,彷彿整個海洋都在向著這裡壓來,新查斯頓城在其下只是一個渺小的黑點,搖搖欲墜。
岸邊的人尖叫著跑了出來,他們絕望地看著頭頂的海。
而在海浪觸及那建築的前一秒,它停下了,好像被什麼堅不可摧又不可見的牆壁擋住,那牆壁像是一個大碗,將城市扣在了其中。
塞勒斯站在一片空地上,手指拂過那純白的笛子,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原本將要向光輝之主而去的一顆顆靈魂進入這支長笛,活物難以聽到的笛聲悠揚,與那一顆顆靈魂一起組成了屏障。
塞勒斯嘴唇發白,他的魔力在極力的被抽去,這時候,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奧維萊亞黏糊糊的出現在後面,將自己的魔力分享了出去。
西大陸,意志中,凱瑟琳驚訝的看到那顆神格一直在劇烈的波動,她的咒語沒有反應,那就是它在響應主人的召喚,而它又被命令停留在原地。
最終,在凱瑟琳驚駭的目光中,它裂成了兩半。一半脫離這個地下的魔法陣,向遠方飛去。
塞勒斯聽見奧維萊亞震驚的聲音,老龍用巨龍語罵了一句髒話:「天啊,你的神格來了,不過只來了一半。」
塞勒斯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啊?」,接著一枚神格擊中了他的額頭,神格的融入使他眼前發黑,差點暈了過去。
……
一隊騎士正在接近戰場,為首者是個紅髮的高大女人,紅髮烈烈,配著黑色的長槍與戰甲,如同攜帶著火焰將近的女武神,她的長髮就是火紅的旌旗。
她突然一揮手,用西里爾語說:「等等。」
身後的人驚訝地問:「冕下?」
紅髮的女人將目光投向城市:「我們先去救助新查斯頓,原來那裡還沒有被毀滅。」
騎士們的鐵蹄踏上城市的街道,女人一□□出,然後一挑,將一個抵抗的法師救出來。她如同鋼鐵一樣的聲音響徹這裡:「這裡是寂靜騎士團,我們將接管這裡,所有人放下武器!」
……
冰原之下,那座監獄中,羅蘭呸了一聲血沫,她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血痂凝固在上面,流了半張臉。
一個眼魔走上前:「何必呢,女孩兒。他們的目的就就是將我們關在裡面,彼此屠殺,借我們的手殺了你,我們一起想辦法開啟大門出去不好嗎?」
眼魔的身後是這群犯人,他們身後掛著旗幟,上面不是布料,而是一個個被剖開的人,看著像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羅蘭坐在一堆殘肢斷臂上,拄著牆壁冷笑一聲;「你們可以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而且就算那樣,白塔的下一任首席也會追殺你們到天荒地老。」
監獄的牆壁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對峙的兩方看過去。一個穿黑風衣的年輕人帶著一群白塔的法師以及士兵出現在那裡,他手裡捧著一本書,硬質書皮上鑲嵌著各色的寶石。這群人應該也激戰過一輪了,著裝有些狼狽。
「老師。」那個金髮的男人叫道,他的眼睛璀璨如黃金。
他說:「我來找你了,我從外側將監獄的牆……炸開了,並且把外面的等候的騎士都殺死了……同時,一切結束了,正義女神神隕,光輝之主,神隕……」
他艱難地嚥了兩下喉嚨,顯然情緒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接著,這個金髮男人抬起頭,撫摸著手裡的書,對著那群囚犯說:「現在,回到你們的牢房去,否則就地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