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過去,佐伊將箱子交給身邊的影子,影子艾利奧特舉起了手裡的箱子,說:「這裡面就是繁榮之冠。」
埃爾南頷首,將皮箱接過,他的手摸過上面的紋路,那是一張龍皮,極其珍貴的極品材料。
埃爾南開啟了上面的鎖釦,在紅色絨布的上面,靜靜地放著一隻冠冕。它彷彿是由青褐色的荊棘枝條編織出了主體,上面的葉片翠綠如寶石,各色的鮮花與果實點綴,如同最美的各色珍寶。頭冠只有人的手掌大小,精緻美麗,光是看著,都感覺其中有著勃勃生機。
這是繁榮之冠,繁榮女神的神器。
埃爾南激動的起來,他的手指都有點顫抖,「就是它!」
他取出另一隻長長的箱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把長劍,劍身光潔而溫柔,像是一捧月光。
「奧蘭德爾之劍。」他說:「這或許是復活奧蘭德爾必備的材料。」
影子接過那把劍。他們交換了神器,埃爾南問道:「你們可以選擇離開,或者接著留在這裡,如果成功,繁榮教會會幫助你們復活奧蘭德爾。」
佐伊剛想說什麼就被旁邊的影子打斷:「我們留下。」
埃爾南看起來對於他們的決定並無意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接下來。」他輕聲說,「我們該等待神降了。」
他嘴裡的神當然不可能是繁榮女神,應該是那位光輝之主。
佐伊與影子對視一眼。
璀璨的光輝從天上灑下,那是最純淨的光芒。外圍打成一團的人們都不由得聽了一下,向那裡投去目光。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那代表什麼:
光輝之主,神降了。
塞勒斯左手凝結著透明的火焰,火焰如刀,穿過了金髮騎士的胸口。
這位騎士偏著頭,嘴裡已經全是鮮血,但是她的嘴角依舊露出了一絲微笑:「主,祂來了。」
接著,她半合著眼眸,不動了。
塞勒斯嘆了口氣,扶住她的身體,用手將她的眼睛合攏。這位其騎士的戰鬥太頑強了,幾乎是不惜一切代價為了拖住他,殺死對方已經成為了他唯一的選擇。他的手指碰到對方頸側,那裡也生長著一塊青灰的瘢痕,塞勒斯摸過去,感覺那像一塊苔蘚。
接著,塞勒斯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那道純潔的光芒。
影子與佐伊眼睜睜的看到那道身影落在他們不遠的地方,那位神靈彷彿整個人都是通透的,渾身上下由純淨的光組成。
埃爾南已經跪了下去。
佐伊也連忙低下頭,躬身行禮,還捅了捅旁邊不動的影子。
影子笑了出來,「閣下,好久不見。」
他的那一團黑影在光輝的照射下逐漸褪去,好像露出來了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影子艾利奧特接著彎腰行禮。
光輝之主看了他和他手裡的劍一眼。
艾利奧特抬起頭:「還沒有感謝您的慷慨,閣下,為了復活奧蘭德爾,您知道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他的語氣有點低沉,藏著什麼感情一樣。
光輝之主沒有說話,轉過了頭。
而接下來,埃爾南拿起繁榮之冠,雙手舉起,捧給了光輝之主。
光輝之主接過那頂冠冕,準備將它戴在了中間那個昏迷的少年的頭上。
與此同時,外圍的巨木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洞口。
塞勒斯手裡拎著那把勤奮之劍,闖了進來,有點狼狽,但是雙眼明亮。
光輝之主偏過頭,終於有了點反應,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賽諾恩,你來了。我只等你的靈魂神格了。」
他伸出手掌,手腕一旋一抓。
塞勒斯感覺懷裡的笛子顫抖了一下,旋即歸於寧靜,什麼事也沒發生。
遠處,靈魂神格活動起來,凱瑟琳閉上眼睛,念動了一道咒語,讓它重歸寧靜。
光輝之主頭一次展示出了錯愕,祂身上的光暈微微波動起來:「你的,神格,沒有迴歸?」
「它不在我這裡。」塞勒斯挑起眉:「我沒要。」
同時,塞勒斯感覺光輝之主的狀態已經很有問題了,就算祂表面上看起來沒怎麼變化,但是祂一開口,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種混亂與瘋狂。
祂瘋了。
光輝之主緩緩點頭,不知道祂的意識還夠不夠分析這句話。
「沒有,靈魂,神格。那就先進,行接下來的步驟。」
接下來,祂又混亂的判斷出沒有神格的塞勒斯威脅不了祂,祂回過手,準備接著給那個金髮男孩戴上冠冕。
塞勒斯的咒語抵住了舌尖,手撫摸上笛子的表面。
當冠冕碰到威爾頭髮的那一刻,艾利奧特突然動了。他本身就離光輝之主很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塞勒斯吸引走的時候挪動到了祂的側後方。
接著,他握著奧蘭德爾之劍,瞬間撲了上去。
光輝之主察覺到不對,但是混亂的精神拖累了祂的行為,那柄劍,穿過了光,刺入了祂的胸膛。
「光輝之主閣下。」影子輕聲說:「我們都曾聚集在您的旗幟之下,立下過誓言。」
奧蘭德爾之劍,不光是迪倫·奧蘭德爾的脊骨,也是號稱能斬斷一切的神器。
光輝之主的動作僵在原地,下一刻,無比明亮而奪目的光輝以他為中心爆開,輝煌的光湮沒了一切。
刺出那一劍的影子離他最近,沒有說一句話,就直接消失在了光裡。最後,影子看見,奧蘭德爾之劍掉落在地上,斷成了兩截。他在心裡微嘆,好像看見一個人走到他面前,眼眸如同碧藍的海,那個人向他伸出手:「走吧……」
對不起。影子心說:我放棄了復活你唯一的機會。
塞勒斯第一個反應是威爾同學還在裡面,他將笛子頂在身前,想盡力向前衝。
下一秒,輝煌而璨然的光輝消失了,光輝之主站在原地,祂胸口有著一道深深的傷口,光輝前所未有地黯淡下去。轟然一聲,另一邊的樹木也破了,銀龍衝進來,而光輝之主依舊頂著那道傷想把冠冕放上去。
威爾還在旁邊的椅子上昏著,居然沒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光輝之主那一瞬間沒有想傷害他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