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酒店的大廳亂鬨鬨的擠成一團,各種各樣的人腳步急切的來來往往,塞勒斯按住有些無措的幾個學生的肩膀:「先別在這裡待著了,你們去外面等我。晚上餓嗎,可以去吃點東西。」
叫走幾個學生,他打量了一下室內的情況,然後在一個警察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對方。
那個警察皺起眉就要發作,塞勒斯對他笑了一下,豎起一根手指:「噓,聽我說,我問什麼你回答就可以了。」
警察的眼神渙散了一下,點點頭。
「威廉姆斯·梅瑟爾和他母親是怎麼失蹤的?」
「……他母親從一個房間裡帶走了他,我們通過監控推斷,應該是把他裝進了箱子裡。一路上他母親已經將人員遣散,說不要打擾她和兒子說話。而車開出去之後,那輛車就從監控中消失了。」
塞勒斯又問了幾個問題,就在警察眼前打了個響指,對方一臉疑惑地離開了。接著,他邁步向著梅瑟爾先生的方向走去。
梅瑟爾先生在同時指揮著很多人,這裡就屬他最著急,鼻頭上已經全是汗水,塞勒斯走到他身前:「先生,我需要要去威爾失蹤的那個房間看一眼。」
梅瑟爾先生看他一眼,思考了半秒才認出來這是誰,本著有人幫忙就算一份力量的原則,她熱切的握住了塞勒斯的手:「啊,科爾伯恩先生,好久不見了,房間就在樓上,我叫服務生給你開門。之前那個房間也被檢查過一遍,但是沒什麼發現。不過您估計還有一些別的想法,威爾在家經常提起您的。」
酒店樓上的套間。塞勒斯被帶著走上那個房間,開啟門,門口已經被用警戒線拉上了。
服務生解釋說:「這裡面都擺設都沒有動過,只是最開始找人的時候有人進去了,都是儘量保持現場的。」
塞勒斯說:「沒關係。」
他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的房間,有著大而明亮的落地窗與漂亮的花瓶擺設,塞勒斯轉了一圈,一下子確實也沒什麼發現。
他轉頭問門口的服務生:「有人看到一隻黑貓嗎?是綠色眼睛的長毛貓,體型不大,應該是威爾帶來的,之前他的同學告訴我他將貓也帶來生日宴會上,會不會是在人來人往開門的時候跑出去了。」
根據加西亞的敘述,威爾專門加急學了幻術,給貝麗爾施了個法,讓她也能出現在這裡。而三尾貓其實算是超凡生物,具有一定的靈性,要是她在場,說不定通過黑貓占卜出來一些資訊。
服務生一愣,有點不確定的絞了絞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確實沒有看到什麼黑貓,要不我去幫忙問問?」
塞勒斯說:「麻煩您了。」
他接著在這個房間裡轉,然後,在肉眼沒有發現之後,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出了一句咒語。
放大感知,他接觸過貝麗爾,也曾經贈送給威爾一枚符咒,這些事情都與他有關,那是他能感知到的。
塞勒斯首先腳一踩地上的地毯,然後往外一拉,裡面有東西碰到牆壁叮叮噹噹作響,接著,他聞到了一股溼潤的帶點腥氣的水汽味道。
他一招手,床下飛出來一個小瓶子,裡面泡著他的符咒。然後他想了想這裡會有水汽的地方,側頭看過去。
房間的一角處,放著一個半人高的花瓶,裡面插著純白與淺粉的玫瑰花,花瓣鮮嫩,嬌豔欲滴。
塞勒斯輕輕一敲,花瓶豎著裂開,切口光滑,泡花的清水流到地板上,露出了裡面玫瑰花的枝幹。
而修建整齊的枝幹底下,泡著一個溼漉漉的屍體。那是一個小黑糰子,原本蓬鬆的黑毛都黏在身上,毛髮凌亂,三條尾巴壓在身下,雙眼緊閉。
出現在這裡的三尾黑貓,是貝麗兒。
她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身體沒有外傷,可能是被捂死的,塞勒斯用手按了按,發現屍體已經變得非常僵硬。他摸索了一下,從黑貓的身體中間撿出來又一枚符咒,他觀察了一下上面的符文,發現作用是隱蔽與消除。三尾黑貓的靈性已經全部消失了,現在只是一具冰冷的小屍體。
塞勒斯嘆氣,將那枚符咒放在手裡出打量,符咒的製作方法雖然統一,但是就像筆記一樣,每個人都會有些獨特的特徵。他感覺符咒符咒有點眼熟。
正巧這時候,蒂芙尼跟著服務生跑上來,「我們出發前威爾還發了貝麗爾坐在車上的照片,他確實帶著貓來了。但是我們沒找到貝麗爾。」
塞勒斯說:「不用找了,我找到了。」
「在哪裡……」蒂芙尼剛剛說出了開頭,旋即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不再說話了。
她轉而說:「光輝之主的主教來了,這種事情影響非常不好,他好像在藉助神術占卜……藉助光輝之主的力量,說不定能指出線索。」
「挺好的,我不擅長占卜。」
塞勒斯一邊跟她說話,一邊又開啟了小瓶子,用手指沾了一點裡面的液體。
那一瞬間,他臉色驟變,差點失手將瓶子落在地上,一些原本碎片化的線索像是一顆顆珍珠一樣被他的大腦連上:「蒂芙尼!你馬上叫他們都離光輝教會的人遠點,你們馬上回去,去學校!……不,等等,你跟我一起下去。」
同時,他動用了羅蘭的聯絡方式。
聯絡斷了……
不是羅蘭沒來得及回信,是聯絡斷掉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
半個小時前,在西里爾狂風呼嘯的冰原,一片白茫茫的雪覆蓋著整個空曠的大地,人只能聽見風穿過雪原時尖銳的嘶鳴。放眼望去,滿眼都是讓人眩暈的潔白,一切都顯得單調而寥落。
雪原之下,有著神秘界最隱秘的監獄。這裡的地址對外保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瞭解。
羅蘭還在冰原下的監獄中和西大陸北方安全總處的負責人雅戈尼婭爭論。
雅戈尼婭留著一頭短髮,做事雷厲風行且脾氣暴烈,蒼茫的冰原都鎮不住她的暴脾氣,而羅蘭也不是溫和容忍的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