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米德赫魯

西大陸,克羅德斯還邊緣的一個小小的半島上,在一個海邊的小城邊,最近來了一個引人注目的傢伙。

雖然這個國家並不貧窮,但是它除了大都市之外的地方依舊是安靜且緩慢的,就算因為南方熱烈溫暖的陽光使這裡的海濱總在秋冬被遊客擠滿,但是這種盛況一般也跟這個小城沒什麼關係。

這裡的海灘上怪石嶙峋,沙子也不柔軟,海況更是差勁,市長剛上任的時候掙扎過幾次,試圖發展旅遊業,但是現在已經帶著全城躺下了。

這座城最奇怪的就是它的海況,克羅德斯海一般來說是出了名的風平浪靜,古代時候的人砍根木頭都能出航。可這個小城周圍的海況卻時不時掀起海浪,非常奇怪。海洋和氣象學家研究未果,現在還時不時有考察團隊來這裡收集資料水論文。加上小城邊還有一個目前不確定的古代遺址,在鎮民們看來長得醜不拉幾,但是聽說很古老。

綜上所述,來這裡最多的就是帶著大包小包的科研團隊。可這個人和那些神神叨叨的學者都不一樣。

他是一個人來的,看著很年輕,笑起來非常溫和。他什麼行李也沒有帶,只是隨手提著一個小包,穿了一身休閒服,看起來像是隨便到隔壁家串門的。但是卡洛琳問起他的時候,他卻說他來自東大陸。不過他的本地語說的倒是很好。

這位奇怪的人現在就住在卡洛琳隔壁的小旅館裡。

這是全鎮唯一條件比較不錯的旅館,是那時候試圖發展旅遊的時候蓋起來的,現在由一家夫妻經營,他們的兒子在杜尼上大學。小旅館就靠來這裡的科研團隊生活。

卡洛琳有時候會觀察隔壁旅館那些人,感覺他們都大差不差,但是新來的這個男人真的完全不一樣。

特別是他還能看見她的朋友。

她的朋友,一個差點讓她爸媽把她送進醫院看精神科的傢伙。

原因很簡單,她的朋友在她爸媽看來就是一個放在閣樓上的破舊木桌子,但是卡洛琳卻堅持它能說話,小時候還天天跟桌子有來有往的聊天。甚至有一次,城裡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去世了,小時候的她還跑去傳達了所謂的亡者遺音。

她父母對此非常驚恐,帶她去醫院看過,在入院治療的邊緣,卡洛琳大徹大悟,決定裝的像個普通人那樣,以防真的被當成精神病。她現在剛上高中,大部分人已經忘記了她小時候的詭異行為,只是她自己還在堅持偷偷摸摸地跟桌子聊天。

桌子裡面的傢伙自述它是一個妖精,木妖精,住在那段木頭裡,於是卡洛琳就將那節木頭拆下來,自己動手雕刻成了一個卡通影像隨身帶著。木妖精跟她相互陪伴,平時上課還會幫她看著老師,讓她能抓緊時間看漫畫。

在一次的回家路上,她正戴著耳機,假裝通話的和掛在書包上的木精靈聊天,,她口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幫她撿起來。在卡洛琳道謝的時候指了指書包上掛著的木雕:「可以用泡過月桂枝條的水泡一下它,這會對木精靈有好處。」

卡洛琳當時整個人都要結巴了:「你……你看得到、聽得見它?」

銀灰色眼睛黑棕色頭髮的男人對她微笑了一下:「當然,孩子,這不是不正常的,還有很多人跟你一樣。」

長得很年輕,說話像個老頭,這是卡洛琳對他的第一印象。

「我是一所魔法學校的校長。」男人笑著自我介紹,「或許等到高中畢業,你會願意去我的學校上大學?那裡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孩子。」

他將他們學校的網址和自己的名字以及他的郵箱寫下來交給卡洛琳:「我還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有什麼關於學校的問題,歡迎來問我。」

卡洛琳回到家,拿了她爸的筆記型電腦,將網址輸進去,果然跳出了一所大學,接著,那張紙上的內容漸漸變淡,消失了。

卡洛琳尖叫一聲,「魔法!果然是魔法,你看!哎,你怎麼不說話?」

木精靈慢吞吞的:「因為我害怕,你不知道強大的法師有多危險。不過確實是魔法,我也會。」

卡洛琳不屑一顧:「你那叫變戲法。」

她興致勃勃開啟電腦,給那位科爾伯恩先生寫郵件,詢問一些問題,木精靈大聲尖叫:「你小心一點啊啊啊啊啊,強大的法師都是很危險的!」

科爾伯恩先生他自己說他的目的是來考察附近的遺址,但是卡洛琳看他連本書都沒帶,所以私下猜測他是來進行什麼神秘任務,裡面說不定埋了遠古的秘密,而強大的法師一個人獨身探險。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但是今天,科爾伯恩先生白天出發,晚上卻沒有回來。

旅店的夫婦是一對很好的人,他們擔心的議論,討論要不要報警或者組織人去找一下,但是由於科爾伯恩先生說他晚上想露營,所以妻子被丈夫用這個理由說服了。

卡洛琳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科爾伯恩先生出現是在第三天的下午,他走進了小旅館所在的這條街道,夕陽橙紅的餘暉落了他滿肩,讓他顯得有些壓抑。

旅館的夫妻見狀大大鬆了口氣,問科爾伯恩先生去了哪裡,但是科爾伯恩先生只是匆匆擠出來一個微笑,敷衍了兩句就上樓了。

卡洛琳跑去找他,科爾伯恩先生開啟門,看見是她,愣了一下。然後才微笑著問:「嗨,卡洛琳,找我什麼事嗎?」

他的表情是笑著的,但是卡洛琳感覺他其實很疲憊,也很恍惚,那一秒根本沒有認出來她是誰,準確的形容就是眼神很蒼老,是她只有在老人身上才會見到的氣質。

卡洛琳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好的拜訪時機,她擔心地問:「科爾伯恩先生,您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