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是在學生們離開之後得到這個訊息的,他在緊急補充了一條校規之後就去找了卡帕爾蒂。
對方正站在窗戶前面,手裡舉著一隻和一本書差不多大的精緻的木頭匣子,匣子上面鑲嵌著深綠的細碎寶石並且畫了幾筆薔薇花紋,匣子裡面隱隱有魔文閃爍。他揭開匣子的盒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封信件。
卡帕爾蒂將這封信拿出來看了一眼,嘴上說:「你來的正好,科爾伯恩先生。」
他轉過身將這封信遞給塞勒斯,回手將匣子蓋上:「老師給我發了封信,是給你的,讓我轉交給你。」
「像以前一樣叫我塞勒斯就好。」
塞勒斯順口說,他接過這封信,信封捏起來很薄,就是一隻很普通的紙質信封,上面用墨藍色的墨水寫著羅蘭的名字,收件人則是他的姓名。
他沒有選擇現在拆信,而是將信件先收起來,抬頭看向卡帕爾蒂,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貝特朗,剛剛校醫室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有一個學生因為誤食而中毒了,好在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
卡帕爾蒂衝他一挑眉,對突然找他說起這個話題有點疑惑,他評價:「看來從小他們的爸爸媽媽就沒教過他們,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往嘴裡放的。」
塞勒斯干咳一聲:「我找你,主要是因為這件事跟你的課程還有點關係。」
卡帕爾蒂更疑惑了,他眯起那雙鏡片後狹長的金綠色眼睛:「我可沒教過他們把有毒的東西往自己嘴裡塞,一般我預設只有腦子有問題的傢伙才會這麼做。」
塞勒斯:「不是這樣的……」
他大概講述了該學生想要通過占卜偷試卷的過程,卡帕爾蒂聽完一時間沒有說話,看錶情大概是被無語到了。
塞勒斯說:「所以,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建議你做好試卷的安全工作,要是造成洩題就不好了,其他教授我也會去陸續通知的。」
卡帕爾蒂一挑嘴角,露出一個冷笑:「要是他們真的做到了,算他們有本事,我會去找奧羅拉女士建議給這位同學一個滿分的。」
「你有所準備就好。」塞勒斯攤了攤手,出於對學生們的同情,他還是建議道:「其實也不用太難,我覺得學生們還是很努力的。」
而卡帕爾蒂已經將自己出好的試卷取了出來遞給塞勒斯:「您真是無時無刻都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實在是太適合做一個天天為別人禱告的牧師了。」
「我不信神。」塞勒斯順口說,他沒有接過試卷:「我並不要干涉您的教學工作,這只是一個建議,貝特朗,畢竟每到語言課要進行測試的時候,圖書館裡都有大片大片的人通宵。」
卡帕爾蒂點點頭:「確實,當一個人一事無成的時候,他也只有努力可以做了。」
塞勒斯干笑:「別這麼直接,貝特朗。」
他告別卡帕爾蒂,還要趕去教學樓上他所教授的課,在上樓的時候,遇見了愛德華教授剛剛上完高數課走下樓。
塞勒斯跟他打了個招呼,很關切地問道:「愛德華,最近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或者雅各布有沒有跟你說他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愛德華教授靦腆的推了一下眼鏡:「都還好,可能是惡魔的恢復能力確實很強,而且這段時間的課程裡大家的積極性也都很高。」
塞勒斯與他閒聊了幾句,愛德華教授就主動告辭:「我去幫瓊斯教授買點東西,您先去上課吧,再見,科爾伯恩先生。」
塞勒斯夾著自己的教案往上走,隱隱感覺他好像知道了什麼。
講完自己的課,他從講臺上走下來,路過一個學生的桌子前面,順口問道:「蘭格小姐,最近過得怎麼樣,大家還是整晚泡在圖書館嗎?」
丹妮卡·蘭格向塞勒斯露出了一個疲憊中帶著悲傷的微笑。
後面的亞歷珊德拉插話:「科爾伯恩先生,我現在就是很想給自己下一個詛咒,起碼被女巫變成睡美人的公主不用每天學都這麼努力的學習。」
塞勒斯向她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你出生女巫家族,以前應該就學過很多相關知識,應該會輕鬆不少。」
丹妮卡看著塞勒斯的背影喃喃自語:「可是我以前沒學過啊,學魔法怎麼還要每天看這麼多書啊……」
亞歷珊德拉最近身上的紋身好像都黯淡了一點,她拍了拍丹妮卡的肩膀,拎起了自己的包:「你加油,這節課沒有作業,我先回去睡一覺。」
而丹妮卡坐著發了一會呆,疲憊地嘆了口氣,也收拾好自己的包打算去圖書館看一會書,她要借閱的書本需要得要教授的批准,而批條只有一個星期的有效期,所以她得抓緊時間。
說實話,要不是身邊每個普通世界不可能出現的元素在提醒她自己身處於一個魔法學校,她會感覺自己和那些進入大學每天辛苦的高中同學們的生活一模一樣。
這段時間不光是卡帕爾蒂教授的語言課程會進行測驗,其他的課程也都陸陸續續需要上交論文或者作業,算是一個學期裡同學們最痛苦的時間。
丹妮卡還比其他有基礎或者特別聰明的同學們更痛苦一點,她資質平平,感覺自己學什麼東西都不是很快,而且每天早上一大早起來看書也特別痛苦,根本起不來,同時一到下午讀了兩句書就會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