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頭,朝他微笑了一下,神色恬靜而美麗,她眨了眨眼睛,吐出了一句精靈語:「永別了,先生。」
說話間,她的皮肉迅速的枯萎下去,變得乾癟老邁,像是時間一瞬間在她身上走過了百年,青春與活力在她身上消失,其他繁榮教會的人也是一樣,他們一眨眼的功夫就都頭髮雪白,化為了一具具蒼老的枯骨。而這些屍體,在死之前,臉上都帶著平靜的微笑。
塞勒斯在她露出笑容的時候就覺得不好,但是根本沒來得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瞬間死去。
旁邊生命鍊金會的成員和大鬍子男人嚇呆了,一邊看守犯人的大惡魔因波斯也驚得面無人色。
另一邊,疫病與醫藥之神的神甫們也都被這裡驚動了,看見這一幕臉色劇變,年老的那位彎下腰,檢查了一下屍體,沉痛地搖了搖頭。
塞勒斯皺起眉頭,他感覺這詭異的一幕非常像之前害死小查爾斯一家的邪教徒們自盡的場面,而那個女人最後死之前的微笑與話語讓他有種熟悉的不寒而慄。
他想到了在涅栩和金眼黑貓希拉利斯口中的那位冰原精靈埃爾南,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那或許就是那位冰原精靈借他人之口遙遙向他打了個招呼,然後挑釁般的收走了那些人的生命。
金眼黑貓炸起毛,像是嘲諷一樣的輕輕喵了一聲。
疫病與醫藥之神的兩位神甫的表情都有些憤怒。這裡是他們的教堂,而這些人目前算是他們的病人,在醫藥之神的教堂裡用邪術帶走幾條生命,這簡直可以視作是對他們的挑戰。
「該死的。」年輕的神甫低咒,而年老的那位神甫穩重又責怪地看了他一眼,提醒他注意語言。
維樂斯隊長帶著人很快趕到教堂,帶走了剩下活著的傢伙,硫磺議員落網是一件大事,而且後面還有很多值得調查的東西,他要趕緊向上面彙報。
「聽說最近總處組織了一場大行動,封鎖港口都要抓到他們,阻止更大一批的‘女神的微笑’流入東大陸,但是一直沒有成果,科爾伯恩先生,您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維樂斯隊長說。
塞勒斯心想我寧願遇不到這麼多麻煩事,他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可能我就是比較容易遇到這種人吧。」
維樂斯隊長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這是好事,科爾伯恩先生。」
說完,他不顧自己越來越高的髮際線,連忙回去帶著犯人接著加班了。
在克萊拉大學受傷的人裡,加西亞只是背上青了一大塊,身上皮膚有點擦傷,而蠍獅作為大惡魔,他的恢復能力非常強悍,艾瑪拉是身體上的普通槍傷,所以就只有瓊斯女士傷得最重,需要回去定期換藥,祛除傷口中的魔法痕跡。
她的肩膀被包起來,站起來的時候疼得直咧嘴:「科爾伯恩先生,我這也算是工傷了。」
塞勒斯點頭:「南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養傷,你的課我來帶上,學校會好好補償你的。」
他們向兩位神甫致謝告別,塞勒斯最後一個踏出教堂的大門,同時還在心裡遺憾地想,這兩位的水平真的都很不錯,而這個教堂有兩位神甫,要是他能聘請一位進醫務室就好了。
疫病與醫藥之神教會培養了那麼多人才,怎麼就不能分他一個呢?
想完,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神甫們,要了這兩位神甫的聯絡方式之後才轉身離開,心裡十分惋惜。要知道,神甫們都是一位神靈的教會持續培養的人才,自身信仰堅定,除了烏鴉座那種奇葩之外,他們一般來說不會跳槽。
加西亞和瓊斯女士他們在外面大戰一場的訊息很快就跟插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學校,作為真知學派先輩的阿普比先生得到訊息,第一時間衝去瓊斯女士的房間關心連帶訓斥狠狠說了她一頓。
說她怎麼這麼大膽和不小心,生命鍊金會的瘋子都敢正面衝突,還好之前那位硫磺議員已經死在了羅蘭手裡,現在這個的水平比較平易近人。要是今天遇到的是之前那個硫磺議員,那他們根本別想等到救援來臨,這讓他以後怎麼跟瓊斯女士的老師交代?
據不知名人士透露,阿普比先生說到了動情處,眼圈通紅,眼淚簌簌而下,打溼了自己下巴上花白的胡茬,而瓊斯女士則虛弱的靠在床上。不得不說,這一幕實在是讓人見之心酸。
而愛德華教授在眼前一黑之後醒過來,發現自己在房間中腰痠背痛地躺在地上,衣衫襤褸,不由大驚,趕忙去找校長詢問,半個學校都看見了他匆忙且褲子只剩半截的背影。
同時,等愛德華教授第二天忍受著身上的痠痛去上高數課的時候,發現平時在課上無精打采的二年級的學生們看他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都有些詭異的興奮。
可能是學生們終於找到高數的樂趣所在了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