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短暫的默契,他讓咫尺之書和神像待在一起,黑貓就在外面活動。雙方在短時間內雙方相安無事,也就是彼此之間裝糊塗,他也不會去探尋‘巴林頓號’的秘密。
有很多時候,追根究底並不重要,這種行為反而很危險,他們現在的主要目的是安全到達岸邊。
塞勒斯何嘗不清楚這種詭異的東西就是隱患,但是現在,他本身就因為擺脫魔力風暴幾乎耗盡了魔力,還帶著一堆拖油瓶,只能以和為貴。不管是之前他先處理師生的事情,還是試探水手們,都在表達他自己的穩定,以此來掩蓋他的魔力幾乎要耗盡的事實。
好在這個神像似乎也不是非常強大……
在他處理這些事的過程中,船已經逐漸靠岸,岸上的建築開始越變越大。
建築風格都很古典,大多都是那種兩三層的建築,尖頭的四角立方體房頂與黃褐色的磚房錯落著,城市裡最高的地方好像是突起的鐘樓與鐵塔。
塞勒斯心裡升起一陣不詳的預感,這可不是現代城市該有的樣子,這是落在哪裡了?
瓦特林船長走進來,用一種便秘一樣的語氣說:「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塞勒斯打斷他:「先說好的吧,今天的壞訊息夠多了。」
「好訊息就是,雖然船上遮蔽普通人注意力的法陣壞了,但是我們並不會因為開著一艘只剩一半的船引起神秘學大面積洩露,從而被鉅額罰款。」
「為什麼?」
瓦特林船長的表情愈發的便秘了:「這就是壞訊息了,我們落在了孤庭。」
他手一指,「不信您看。」
港口已經清晰可見,人們能看見一個青銅的巨大塑像,那是一個騎在狼背上的男子,穿著一套華美的禮服,披風高高揚起,而他座下的巨狼做出著一個肢體騰空奔跑的姿勢。
這個建築實在是太過標誌性了,它背後所代表的含義讓塞勒斯都忍不住想逃避一下現實。
孤庭,又叫戴斯雷特高登城,在神秘界可謂是大名鼎鼎。
這是一座也位於裡世界其中一個出入口附近的城市,距離深淵的入口只有五公里,是一個表世界罕見的純粹的神秘城市。
不過雖然這裡海陸兩通,交通便捷,但是隻有那些販賣危險物品,甚至是非法物品的商隊才會從這裡經過。因為這所城市的治安與環境,要讓塞勒斯評價:就連哥譚市和它相比都算得上和平友愛,洛聖都□□見了它都得落下眼淚。
哥譚好歹還有個超級英雄蝙蝠俠呢!
去年的資料顯示,孤庭一年非自然死亡的人數可統計的就有一萬四千多,這還不包括那些沒能統計上的。
而流血案件可統計的有1539起,平均一晚上發生4.21起,而這一晚上平均會有大約38個人被殺。
孤庭也因此被稱作是最接近墳場的地方,而西大陸北方安全總處負責人對此的說法就直接多了,她說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化糞池,是人是鬼都會被一身臭氣的淹死。
各個種族裡出現的頂尖渣滓們在這座城市群魔亂舞,放飛自我,幾乎就沒有他們幹不出來的事情。
船漸漸靠進港口的岸邊了,接近了才能看到這個雕像是多麼巨大,幾乎籠罩了整個港口的空地,投射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他們這艘船破破爛爛的靠近,已經引起了港口的注意,對方壓根沒有率先溝通的意思,一個人站起來,率先敷衍的揮了揮旗子。
沒等對面回覆,岸邊一個魔導炮打了過來,擦著船舷過去,轟然濺起了很高的水柱。
瓦特林船長罵罵咧咧地說著髒話,一邊瘋狂的讓船躲避,第一發可只是試射,一邊飛快讓水手打出旗語,表明自己是遭遇了海難的船隻,希望來港口避難。
對面看見旗語,頗為遺憾的停了下來。但是一群人鬨笑著站在岸邊,看著破破爛爛的巴林頓號狼狽躲避。
艾瑪小聲問:「他們為什麼都不給我們回覆的時間,直接就動手啊?」
埃斯波西託先生臉色難看:「因為這是孤庭的這幫人故意的,他們巴不得打沉了船,把船上的人都炸死,他們也就可以晚上來撈船上的貨物了。不過他們現在居然收斂了一點,我們回覆了旗語就沒有動手了,真是奇怪。」
加西亞張大嘴:「這不是連黑道都不如?他們不該是市政府的……」
埃斯波西託先生拍了拍他的肩,搖頭:
「這裡可是孤庭,他們就是最大的黑道。要是在這裡選擇出一個最符合監獄概念的建築的話,那一定是孤庭的警察局,因為那裡面都是殺人犯。」
船上的第二大戰力卡帕爾蒂對這個訊息倒是沒有什麼反應,他現在出乎意料的沉默,臉上纏著布條,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知道在自己思考什麼,臉色有些病態的白,看上去像是陷入了什麼難解的謎題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