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四天時間?
塞勒斯愣了一下,要知道,新查斯頓城在東大陸東岸,從新查斯頓到西大陸的目的地走航海的話路線有兩條,一條是過南方的運河,這是新開的航線;另一條是古老的冰海航線,就是從大陸上方繞過去,繞道冰海。
他之前以為對方是要走南方運河,雖然四天還是很短的時間,但是並不是不可能達到的。
可沒想到,原來要走的是冰海航道,這可不是一條很短的距離。
他不由得問:「走冰海航道?我們要如何在四天左右到達目的地呢?」
瓦特林船長笑了,他肚子上的肥肉將馬甲繃的一顫一顫,「您是陸地上的教師,所以您不清楚這些。但是我們‘巴林頓號’可是永遠不離開海面的,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何種路線更近了。」
他做了個高深莫測的神秘表情,只是說:「到了您就知道了,不久,就在今天晚上。」
瓦特林船長這麼說,塞勒斯也只能壓下自己心裡的好奇,等待夜晚的到來。
船開始向北開去,漸漸的看不到海岸線的痕跡。那些原本追逐著桅杆,在港口處徘徊的海鳥也逐漸看不到了,只有茫茫的大海與天空。
航海,特別是遠洋航行,其實是一件比較枯燥的事情,壯美的海洋與遼闊的天空只能帶給人一時的新鮮感,一成不變的景物是無法給人新的刺激的。
很快,學生們就從登上幽靈船的興奮中冷靜了下來,‘巴林頓號’說是幽靈船,但是其實除了看不見一個船員之外,這裡面和普通的遊輪也沒有什麼區別。
瓦特林船長給他們每兩人安排了一個房間,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的返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收拾行李了。
塞勒斯沒有著急離開,他站在船艙大廳的玻璃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外面茫茫的大海。
「你在想我們要走哪條路線?」他身後有人問。
塞勒斯轉過去,發現是卡帕爾蒂,走到了他身邊,一起站在玻璃前面,眺望碧藍的海水。
「你知道?」塞勒斯問。
卡帕爾蒂瞥了他一眼,「知道,埃斯波西託絕對也知道,我估計這條船上只有你和一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小鬼不清楚。」
他眯起眼睛看了塞勒斯一眼,眼神里帶了點好奇和探究:「你為什麼有時候對某些東西無知的驚人?」
「咳。」
塞勒斯干咳了一聲,敷衍他:「我以前醉心學術,不太常出門。算了,你先別告訴我了,給夜晚留一點驚喜。」
卡帕爾蒂估計是沒信,但是也沒多說什麼,轉頭走了。
塞勒斯偏過頭,在大廳裡看見了一個海洋母神的小小神像,身後的牆面上是海神聖徽。
水手基本都信仰這位海洋的神靈,會在這裡供奉海神塑像也是正常的,但是這也引發了塞勒斯一共新的疑惑,‘巴林頓號’究竟遭遇了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的眼力當然不是學生們可以比的,一上船,他就看出來瓦特林船長並不是人,這個介於死靈生物與鍊金產物的船長與這艘船緊密聯絡在一起,可以說某種意義上,他賦予了這艘船智慧,而船則給予他新的身軀。
雖然神秘界一向是個充滿奇蹟的神奇地方,但是這種形式也未免有些神奇過頭了。
這艘船和它的船員們在那場海難中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給那位負責接洽的南方安全總處的工作人員發了資訊,中間提到了這個疑問。
但是沒有任何回覆。塞勒斯一看日期,發現怪不得,今天是週末——節假日南方安全總處作為一個安全機關會整體放假,連個值班的人都不會有。
塞勒斯只能自己在船艙的主要部分隨便轉了轉,沒有見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也沒見到任何一個船員。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看書。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威爾首先小跑著轉了過來,身後跟著一隻純黑的貓。
那是一隻漂亮的黑色短毛貓,有著琥珀一樣的大眼睛,四肢修長而矯健,緊緊地跟著威爾的腳後跟。
威爾看見他,腳下一個急剎車停住,鬆了一口氣:「老師。」
那隻黑貓很乖巧的也停在後面,歪著頭朝他們叫了一聲,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瞳孔收縮成一條線。盼盼
但這裡是船艙內部的走廊,光線比較暗。
威爾說:「這隻貓是突然出現的,一直跟著我,非常奇怪。」
他之前只是在走廊裡正常的走著,黑貓就不知道從什麼角落裡鑽了出來,跟在了他身後。
威爾回過頭,某種感覺在他敏銳的感知裡升起,貓直勾勾的站在陰影裡看著他。這隻貓注視著他的眼神十分人性化,就像是他被吸引了一樣,帶著鮮明的渴望與好奇。
他往前走一步,黑貓就貼著他的腿走一步。威爾到最後幾乎小跑起來,這隻貓就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現在,黑貓蹲在了地上,尾巴拍打著地面。
被兩個人類注視著,這隻黑貓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自在或者是羞澀,它長大嘴巴,露出小尖牙打了個哈欠,接著舔舔爪子,目光依舊注視著威爾。
塞勒斯彎下腰,想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要觸碰到黑貓的時候,另一隻手突然出現,將黑貓抱了起來。
抱著貓的人穿著一身帶著大方領的套頭上衣與喇叭褲,是很標準的水手裝束,看著比較年輕,也就是二十五歲上下。
他將黑貓按在懷裡,黑貓很馴服地趴著,對著塞勒斯他們說:「食堂已經準備好了午餐,船長叫我們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