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塞勒斯聳了聳肩。
「這個童話被稱為是女巫詛咒的起源,但是真實性有待商榷,畢竟童話史詩故事一般都是那個時代各個風貌編纂出的縮影。」
「當中出現了幾個鮮明的意象:旅者、祭祀狂歡、食人、女巫。旅者或許對應著游牧的部族亦或者是商人,祭祀對應著對神靈的崇拜,食人是野蠻的風俗,女巫則是一個在民間強大與邪惡並存的符號。」
「人們渴求嚮往著女巫的力量,但是又恐懼她們,進而展現出了厭惡。所以故事中女孩被當作神聖的祭品在祭祀上頂禮膜拜獻給神,而以這種折磨的方式被殺死煮食。那時候的人或許相信,他們獻祭了她,吃掉了她,就能獲得她的力量。」
「他們將自己劃做一個標準,而女巫不符合,但是女巫又有一些他們望之不及的能力。所以這種厭惡又渴求的文化一直在人類文明中源遠流長,傳說時代結束之後,超凡隱沒,但是廣大的農村鄉鎮依舊保有著‘女巫迫害’,出現以正義為名的獵巫運動,正統教會屢禁不止……」
在上完這節課之後,他佈置下去的作業是關於‘諸神時代’民間風俗的小文章,然後在收拾完教案准備離開的時候一頭撞見了埃斯波西託先生。
對方站在離教室門口不遠的地方,明顯是來這裡專門等他的。
塞勒斯有點驚訝地停下腳步:「埃斯波西託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埃斯波西託先生擺了擺手,回答道:「我想請求學校給我進行一個全身全部的檢查,在此期間請求暫停我的授課,並且接受單獨隔離觀察。」
塞勒斯一愣,旋即就意識到這位老探險家估計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惹上了不一般的麻煩。他都能通過桑德祭司打聽到一點點內部情況,沒道理埃斯波西託先生察覺不到一些蛛絲馬跡。
而且老探險家估計也察覺到了學校對他的觀察與疑慮,這是來主動表明態度,消除隱患來了。
既然埃斯波西託先生這麼自覺主動,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塞勒斯也頷首:「專門檢查一下也好,我們去泰勒教授那裡吧。」
他們一路閒聊,就一邊向著泰勒的實驗樓走去。
實驗樓現在大部分都歸泰勒支配,系統出品,裡面已經配備了一點基本的儀器。
泰勒每天蹲在實驗樓裡,就像是蹲守寶藏的惡龍,一步都不會離開,每天除了做完實驗,就是在樓裡給學生們上課。
這座湖邊優美的小紅樓旁邊已經種植了一些靠牆紅色的薔薇和高大的紅花楹,紅花楹開的正盛,遠遠望去,像是美麗的不死鳥揚起金紅色的尾羽。
實驗樓隱藏在紅花與濃綠欲滴的樹葉之間,身後就是潺潺的湖面,在盛夏的季節裡陽光熱辣辣的照下來,風景優美極了。
塞勒斯和埃斯波西託先生推門進去,然後首先就感受到了一陣撲面的寒意,不知道泰勒在這面搞了什麼。
樓不小,塞勒斯見到了一個學生急匆匆的跑過去,這是泰勒從二年級招的幾個看得還順眼的實驗助手,定期過來幫忙,會給學分也能學到東西,但是需要心理承受能力足夠。
他拉住那個學生:「泰勒教授呢?」
「在三樓303實驗室!」學生說完就急匆匆地跑掉了。
塞勒斯搖了搖頭,「年輕人就是急躁。」
埃斯波西託先生贊同:「還是年輕啊——」
他們轉頭往三樓走,在303實驗室門口感覺那股寒意越發明顯了,他拉開最外側的那層門:「泰勒教授。」
在裡面,泰勒和羅根教授一起轉過頭來看著他,面前是各種儀器和試驗檯。
泰勒皺皺眉,就算是面對給他發工資的,在打擾他實驗的前提下也得不到他的好臉:「幹嘛?不準穿便服進我的實驗室,外面等著!」
塞勒斯二人在外側等著,透過玻璃看見試驗檯上躺的是那個帶著黑色領結的骷髏助教。
白生生的骨頭架子被泰勒固定在了臺子上,泰勒彷彿電影裡的那種瘋狂科學家,一身白大褂,手持儀器,戴口罩,儀器們閃著寒光。
而可憐的小骷髏只能被綁在臺子上,下頜嘎噠嘎噠的一動一動,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可憐巴巴的波動著。它的黑色領結被丟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泰勒走出來,沒好氣:「有事快說,我最近想到了一個新點子,很關鍵。」
想了想他又補充:「我可沒違反約定。」
他是指在入獄之後,禁止他再拿人類等等智慧生物做倫理實驗的那條規定。原文是「禁止一切有生命體徵的有關智慧種族的倫理實驗」。這樣看來,他的確沒違反,畢竟死靈生物雖然勉強算是智慧種族,但是這玩意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生命體徵。
也不知道泰勒和羅根什麼時候湊到一起去的……
塞勒斯搖搖頭:「當然不是為了這件事,我是想讓你幫忙檢查一下埃斯波西託先生的身體狀況。」
他簡要敘述了發生過的事情,泰勒越聽越興奮,飛快點點頭,一口答應:「包在我身上,保證給你找出來他有什麼問題。」
塞勒斯:「其實也有可能沒問題,我們只是預防一種可能性。」
泰勒沒聽見,他扭頭看著埃斯波西託先生,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老探險家被他的眼睛看得發毛,不由的退後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