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猜測

加西亞突然在紙堆裡抬起頭,「學校說會再派一位老師過來。」

一邊的露比也從一堆紙張裡掙扎了出來,那堆檔案幾乎要把她淹了,她歡呼一聲:「太好了,我們真的要搞不完了,終於又有人過來幫忙!」

而保羅吃了一驚,剛剛加西亞什麼都沒做,這句話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他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千里傳遞資訊的魔法嗎?」

加西亞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想什麼呢,剛剛我收到了學校的郵件。」

他挪開面前的紙堆,手機赫然立在那裡。

「你以前上課沒這樣玩過手機啊?」加西亞說。

保羅:……

「來的老師叫羅根,只有一個姓氏,額,或者是名字?應該是新老師,以前學校裡沒有這位教授。」

加西亞明顯好久沒說過話了,還想再嘀嘀咕咕兩句,保羅也樂於摸魚。

一邊的艾麥拉用那雙異瞳斜了他倆一眼,咳了一聲。

保羅馬上乖乖坐了回去。

他們現在正在憑藉著靈感找出這些資料裡具有魔力的符號與紙張,然後再進行記錄。整個過程極其枯燥乏味,保□□了兩天就有點受不了。

所以入學面試的內容明明只是聊聊天,用魔法測一下品行,但是加西亞非要把保羅忽悠來的原因也找到了。

這種工作不需要多少水平,就是純粹要靈感不錯的人過來一點點細緻的梳理和極大的耐心,像是把貓玩過的毛線團一點點解開。

加西亞就打著忽悠他來幹活的鬼主意。

好在工作是給錢的,任務資金會全部給學生,當時保羅發現上了賊船,正準備跳船,加西亞馬上補充:「有錢拿。」

保羅想了想,就完全屈服在了金錢的魅力之下。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西大陸南方總部確實將副業發展到了極致,來和他們對接的人員是保羅的女神,現在盧西最美麗的女星。

她當場給保羅簽了名,紅唇一笑,風情萬種。

而德斯糾結一會,也沒向他揭穿女神其實是位雄性魅魔這一眾所周知的事情。

這段時間,保羅和大家的關係也逐漸變得不錯,露比·羅西的性格很開朗,是威達利亞裔,聽說她還是美食社團的負責人,熱情地給保羅推薦他們社團。而德斯只是看起來高傲了一點,其實性格也不錯,就是有時候會裝出來一種和他完全不匹配的冷酷表情,配上他的羊毛卷頭髮顯得像個故作深沉的綿羊。

就連只有在晚上出現的黑暗版雅各布都不再用那種看著小甜餅的眼神看著他了。他們有空會一起聊聊天,高年級的學生會講一些學校裡的事情。

而今天忙完之後,大概還得看著時間去接那位新來的老師。

今天他們沒開那輛高階的豪華轎車,其實這輛車已經好幾天沒被啟用過了,主要原因是交不起停車費。加西亞每次將車停在停車場,對著牌子傳送交費簡訊的時候都會唉聲嘆氣,直到他的話費徹底被扣光。

「有了全世界限量的好車也會因為交不起停車費而擱置,這就是貧窮的宿命。」加西亞如是總結。

所以,他們現在坐在前往機場的地鐵上。

之前他們接愛德華教授的時候還用的是轎車,現在只能搭地鐵了,人生確實是變化無常。

「保羅,你那把銀刀我覺得像是來自月神——諾馬爾赫伊比的教會。它的刀鞘上的花紋是很典型的月相紋,有月亮一個月的圓缺組成的浮雕,首尾相接,不斷迴圈,非常符合月神教會命運輪迴論的信仰。」

加西亞一邊說,一邊還嘗試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月相的抽象花紋,可惜由於他要拉著地鐵扶手,所以動作像是抽了筋的雞爪。

德斯率先以豐富紮實的神秘學知識提出反對,「但是這把銀刀是彎月形的,流暢的曲線以及狹長的刀身都是蘭巴爾地區的風格。」

提到蘭巴爾,德斯看了一眼艾麥拉,接著說:「月神的信仰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月相輪迴,所以他們發展出了獨特的鐮形彎刀。但這把刀的刀身只像彎月,這不符合他們的宗旨。」

鐮形彎刀的整個刀刃更接近一個鉤子,由直刃與曲刃兩個部分構成,如同蜿蜒的蛇形,單項開刃。這種形狀的刀被認為貼合了月的每一個形態,是月神教會最獨特的特徵。

加西亞還是反對,「它有護手,蘭巴爾的傳統刀劍都是沒有護手的。」

他倆爭執不下,艾麥拉終於加入進來,緩緩搖頭:「應該不是蘭巴爾,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式。」

本地人都開口了,那也沒什麼可爭論的了。

露比提出了一個新想法:「會不會是異教崇拜時期留下的殘存,這樣就能解釋它雜糅的風格,也能說明為什麼大家沒有見過它。」

四個學生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解釋目前最可靠。

「回去問問教授吧,哪位老師對這方面比較瞭解來著?異教信仰,是不是得找卡帕爾蒂教授,白塔對這方面的傳承留存了相當多的資料。」加西亞提到卡帕爾蒂的名字,臉開始有點青,他的精靈語第一個學期也掛了,準備重修。

保羅之前因為對這種問題一竅不通,所以只能靜靜聽著,但是他對學校的事情還是很有興趣的。

於是他問:「卡帕爾蒂教授?是學校的老師吧,教什麼的,他人怎麼樣啊?」

「不,你別問……」加西亞阻止不及。

很明顯,他說晚了,因為一邊的德斯的眼睛已經猛地亮了起來,跟血管裡注射了成噸的興奮劑差不多。

德斯一把抓住保羅,羊毛卷在腦門上顫動:「來,讓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學校最好的老師,貝特朗·卡帕爾蒂教授……」

一旁的三個人,哪怕是慣常一張冷臉的艾麥拉都露出了一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保羅一直到了機場的出口,耳朵裡還是塞滿了「卡帕爾蒂」這一個單詞,耳膜都是麻的,他幾乎已經完全不認識這個帶有撒克遜三島特點的姓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