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會議

他找到了一位在本地強大的巫師,借了一大筆錢,請求他給自己占卜一條發財的道路。巫師給了他一串數字,告訴他,這是一份千萬大獎的彩票的號碼。於是傑米回到家,每天都買這一排數字的彩票,他堅持了足足三十年,他花費了無數的金錢,卻一直沒有中獎。

等到第三十零一天,他已經是個垂垂老矣的老人了,生命即將結束,他放棄了彩票。

也就是在這最後一天,他習慣性的開啟電視,看見彩票開了獎,恰巧就是那一串數字……

蒂芙尼總結說:「別太相信占卜,不然反而會落到命運的玩弄中。」

人的命運終究在自己腳下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威爾在心裡想。

他非常通透與聰明,聽完一個故事很快就能一下明白它的寓意核心,但是直到很多年後,他才能真正踏實的踩著它們前進。

但是就目前來說,想也沒有用,不如不想,這件事情說不定還發生在十幾年之後。

不管人怎麼糾結,考試多麼艱辛,時間依舊過得很快。

等學生們第二天睜開眼睛,也就到了克萊拉大學舉辦學術會議的那一天。

塞勒斯最後還是找來了不少人,在早晨,他看見那上面提前預約過列印了好幾頁的簽到名冊的時候,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桌子上擺放著簽名冊與紀念品,每個來簽到的人都能領取一份關於每場報告會議的安排簡報與一份紀念品——是一個墨綠色繡著金線的布袋,裡面放了一隻鋼筆,在暗處陰刻了克萊拉大學的標誌。

而幾乎每個簽了名字的人,都會或許委婉,或許直接的打聽一句:聽說羅蘭大法師要來?

羅蘭這些年在白塔深居簡出,見她一面非常難,也難怪這些人一聽羅蘭要來,一窩蜂的就跟著投稿了。

塞勒斯來到簽到處,正好遇見一位弓著腰的老婦人,對方一手拄著柺杖,俏皮地衝他擠了擠眼睛:「日安,現在我該稱呼您一聲塞勒斯·科爾伯恩校長啦。」

這也是為數不多的,不為羅蘭而來的人——新查斯頓的鍊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所長薇薇安女士。

他在最窮的時候,曾經在鍊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兼職打工過很長一段時間,這位老人非常欣賞他,一度邀請他加入鍊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而在聽說學術會議的訊息之後,又主動表示了參加的興趣。

扶著薇薇安的人是她的丈夫,據說也是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

薇薇安女士走到了門口,還在拉著塞勒斯囑咐:「只要羅蘭大法師願意支援你,那學校辦下去就不難。」

薇薇安女士出身澤蘭高地,脾氣頗有一種石像鬼一樣的固執,她覺得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重複到她覺得你聽進去了為止。塞勒斯只能一邊聽她不斷的囑咐,一邊哭笑不得地表示知道了。

會議即將開始,塞勒斯作為校長會先開幕,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就要到了,那位最多人期待的嘉賓還是沒有到場。

塞勒斯掐著表,時間越來越近,下面已經有了不少輕輕的議論聲。

等到分針走到最後一分鐘的時候,門被刷一下推開。

羅蘭一身長袍,終於風風火火的出現在了門口。

我終於知道卡帕爾蒂踩點的毛病跟誰學的了,塞勒斯心裡無奈的吐槽。

「日安,科爾伯恩先生,抱歉,我來晚了點。」

羅蘭笑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主動衝他伸出了手,還道了句歉。

「您太客氣了。」塞勒斯同她握手。

「不。」羅蘭說,眼睛轉過來看著他,「您完全是值得這一切的。」

塞勒斯聽見,她這句話一齣,周圍嗡嗡的小聲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塞勒斯:「……太客氣了。」

什麼情況啊,羅蘭來之前喝假酒了?

這位白塔的首席法師長了一張清秀到有點寡淡的臉,很普通的身高,但是有一雙不普通的眼睛。她說完那句話之後,眼睛裡有著一種鋒利的試探,像劃過的尖刀,也像烈火。

塞勒斯一直覺得,羅蘭對他的態度非常微妙,眼睛裡總是帶著評估與警惕,可是卻又願意給出足夠的尊重。

羅蘭沒有再多說什麼,臉上笑著,轉過頭去,挑起一邊的眉毛:「您居然把約瑟夫·泰勒都找來了?」

學術會議本來就是大家交流的場所,拿著安排表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報告或者討論會,然後按時按點的前往。

最早在一號廳的就是約瑟夫·泰勒的報告。

小老頭本來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上了臺,然後一眼就看見坐在第一排的羅蘭大法師。

他就像個放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

就連後來拿出他那個多眼海膽的時候,都變得心虛氣短,說話都開始結巴。

「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

塞勒斯在後面跟卡帕爾蒂悄聲講話:「泰勒為什麼沒有加入生命鍊金會或者是黑色黎明?以他的水平,沒人會拒絕他的。」

卡帕爾蒂冷笑一聲,語氣陰陽怪氣:「他沒有加入,難道是不想嗎?」

羅蘭當初保下泰勒是有條件的,她專門在入獄之前去找了泰勒面談,條件就是讓泰勒永遠不得插手人類實驗,並且不得加入任何非法組織。

否則天涯海角,羅蘭都一定會親自出馬,把他的腦袋掛在白塔的牆上。

在第一排羅蘭大法師和藹的目光的注視下,泰勒的聲音越來越小,慫得一縮脖子,但是還是堅持著講他的海膽,不過他聲調雖然低了,語氣倒還是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