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我想借一下他們研究院的一個儀器,真小氣,誰都不借給我……」泰勒嘴裡含滿了東西,含糊不清且憤憤不平地回答說。突然他眼睛一亮,「你對我的研究有興趣嗎?」
塞勒斯做了個自我介紹,順便回答:「我就是您投稿的那個學校的校長,我看過了您投到我們那裡的那篇文章……」
阿普比先生試圖打斷:「別。」
但是已經晚了,約瑟夫·泰勒的眼睛唰一下更亮了,那雙綠色的眼睛像是在空中的兩個燈泡,同時他嚥下一口東西,語速飛得要飛起來:「你倒是比較有眼光,我之前還覺得你是約翰的什麼學生,看著就不太聰明。但是沒關係,既然你看過了,你就一定被這個天才的注意所折服了吧!我一直在想,生物的進化總不是完美的,它會有各種各樣的缺憾,降低了它們的生存能力,所以我這次從海膽中提取了一段基因……」
他用一大段夾雜著科學術語的語言詳細描述了一下海膽的誕生,語速越來越快,像個機關槍一樣往外吐單詞,塞勒斯剛開始還耐心的聽著,但是到了最後,他覺得自己應該打斷一下約瑟夫·泰勒滔滔不絕的演講,可是張了幾次嘴嘗試說點什麼,都被機關槍給堵回去了。
阿普比先生小聲喃喃道:「我就說不要回答他。」
最後,約瑟夫·泰勒遺憾的總結,「可惜那顆海膽還是沒有克服它生理上的弱點,雖然捕獵、移動、攻擊、防禦的能力都提升了。但我還是沒有它解決本身壽命短暫的問題,而且眼睛的增加雖然帶來了三百六十度的視野,但是很多眼睛也帶來了很多弱點。哎,聽說大惡魔一族的眼睛能感知全方位的視野,我想搞來一個大惡魔的血肉基因試試……」
塞勒斯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而這期間,約瑟夫·泰勒滔滔不絕,沒有一秒鐘停下來過。
這也是好事,塞勒斯樂觀地想,起碼我們學校舉辦的學術講座不用擔心因為人少,講不滿5天了,約瑟夫·泰勒一個人應該就是講完所有的時間。
同時,旁邊的阿普比先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估計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覺得起衝突不好,約瑟夫·泰勒早就被封住嘴一頓暴打了。
泰勒用一種很期待的表情看著塞勒斯:「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沒有想到自己能聽見這麼天才的想法,現在有沒有一種想要給我贊助研究的衝動?」
塞勒斯欲言又止,說實話,他剛才壓根沒聽懂,迷失在了專有名詞與複合從句的海洋之中畢竟他學生物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只覺得最後海膽的樣子非常詭異。
阿普比先生獰笑了一聲,提前堵住了塞勒斯要說出口的客套:「泰勒,看來你也吃飽了,馬上閉上嘴,從我面前消失,沒人會想贊助你那些研究的。」
約瑟夫·泰勒困惑地睜大了那雙綠色的眼睛,他眼球有點突出,裡面還帶了點紅血絲,眼睛看上去看臉上非常顯眼:「我為什麼要消失?你不是要給我提供最近的生活費用嗎?我沒錢了。要是你直接把現金給我也行。」
阿普比先生無語:「我們倆不是朋友,你自己祈求幸運去吧。」
泰勒難以置信地看他一眼,接著轉向了塞勒斯:「校長先生,您一定不會讓自己學術講座邀請的學者餓死在大街上吧。」
塞勒斯無奈,覺得自己其實在面對一個十歲的小孩:「您可以選擇入住我們學校的空宿舍,食堂裡會提供三餐。」
泰勒歡呼了一聲,聲音很大,這種奇怪的行為在咖啡廳引來了不少人側目。
阿普比先生怒道:「安靜點!」
塞勒斯旁觀著,然後想,阿普比先生說得對,約瑟夫·泰勒確實與大部分不同,他有著自己的一套世界觀和行為準則。他不理解大多數人的行為,也不會和人們相處,不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當然,這個世界同樣也不理解他,他和世界困惑地隔著一個毛玻璃相望。
和約瑟夫·泰勒接觸過之後,塞勒斯明白為什麼羅蘭大法師會放過他了。他當然不是惡人,他只是個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天才。
在安排完泰勒之後,時間已經有點晚了,他們錯過了阿普比先生很想去聽的一個彙報。
阿普比先生怒氣衝衝地做了簽到,衝進了會場的一個報告廳裡——他自己也有一個要做的講座,馬上快遲到了。
他推薦的那位學者據說還有點事,他們約定晚上在餐廳見面。
塞勒斯自己開始在會場的海報展示區瞎轉,這裡面展示了不少有意思的成果與觀點,展示者也很高興有人對他們的思想感興趣,遇到人就開始滔滔不絕的敘述自己的思想。
在和幾個世界各地的學者聊了幾句之後,塞勒斯被一個海報吸引了注意力。
【三王一體論:薩柯德王國聖喬治一世、二世、三世應為同一人。】
薩德柯王國的聖喬治君主統治時間長達107年,所以史學界根據一些史料與文物判定為這是三位都叫喬治的國王父子相繼承的統治。這個觀點依據比較充足,也經過了多方學者的考證推斷,三王說被認為是比較合理的假說。
塞勒斯看著那一行字有點驚訝,因為與普通世界不同,神秘界的大家都知道,聖喬治其實確實是一個人。
聖喬治能統治一百多年,純粹是因為他活了二百多年。
但是這是可以說的嗎?說了不會因為胡編亂造在這裡被大家罵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