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測,「您是一位德魯伊?」
德魯伊是一種獨特的傳承形式,兼具血脈與信仰的特點。他們是自然的守護者,隱居與荒原的隱士,崇尚著「生命、和諧與平衡」。德魯伊的文化中認為,他們守護自然,也是在守護這個世界的秩序與平衡,同樣的,德魯伊力量也完全來自於自然。
德魯伊擁有自然魔法、治癒、儀式請神等諸多能力,堪稱全能型戰士。在各個強大的魔法種族離開表世界之後,他們可以稱得上是人類中距離自然與魔法最近的民族之一。
德魯伊最有標誌性的能力就是獸化,根據賽琳娜的情態,塞勒斯猜測她的獸型肯定和貓科有關。
賽琳娜抿著嘴笑了一下,「是的,我是一位怪物獵人。」
在大概幾百年前,德魯伊的一個分支在保持自然信仰的同時也選擇了進入人類社會,為了秩序而獵殺那些潛藏的危險的怪物。他們也是最早的一批怪物獵人。
塞勒斯和這位貓一樣的德魯伊女士打完了招呼,轉向那位老人。
他自己教的學生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清楚,憑藉著他們的水平肯定是不能戰勝一位繁榮教會的主教的,估計關鍵還在這位老人身上。
對方是這一堆人裡儀表最出眾的,明明剛剛打完一場惡戰,但是他的身上還是一絲不亂,複雜的全套西裝整整齊齊,帶給人一種精緻到頭髮絲的感覺,堪稱風度翩翩。
他甚至還在胸口的口袋處又別了一朵鮮花,看斷口像是新摘的。
老人揚起白色的眉毛,「鄙人安迪·埃斯波西託,是一個退休許久的寶藏獵人,久仰大名了。至於究發生了什麼,您可以和這位美麗的月亮姑娘一起聽聽,我們剛剛開始敘述呢。」
月亮姑娘應該是指賽琳娜,這個名字的含義就是月亮。
說完,他還衝著賽琳娜擠了擠眼睛,棕色的眼眸裡一派瀟灑。
塞勒斯和這位認識了一下,也開始旁聽賽琳娜的筆錄。
開頭都還好,老獵人雖然看著不太靠譜,但是經驗確實十分豐富,計劃周詳,也不怨得這位繁榮教會的倒霉蛋被他算計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等聽到最後,威爾拿出那個封印水晶的時候,維樂斯隊長和塞勒斯都同時開口了。
「你把這種東西帶進城市???!」
「這種東西怎麼可以隨便拿給別人,萬一真的碎了呢??」
那裡面封印的法術的施法者可是‘瘋皇’迪倫·奧蘭德爾,觸控到神明權柄的存在。要是真的是他全盛時期的作品,一旦釋放,能把整個新查斯頓城夷為平地,甚至周邊的小鎮小城都一個跑不了。
約等於埃斯波西託先生隨身攜帶了一支軍隊。
維樂斯都快氣死了,「誰讓你入境的?!!這種是絕對的違禁品!」
埃斯波西託先生一聳肩,「冷靜點,先生們。這枚水晶可是傳承了一千多年都沒事,而且它裡面也不一定封印了什麼危險品。」
「它不是末代奧蘭德爾皇帝的?」
「那倒沒有。」埃斯波西託先生說,「它確實屬於那位皇帝,但是裡面封印著禁咒‘光明的嘆息’是我瞎編的,我得到它之後,一直沒搞清楚裡面封印著什麼,或許只有到了釋放的時候才知道,說不定沒有危險呢。」
維樂斯隊長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這種水晶製作不易,特別是它還儲存了上千年。你是說,瘋皇費了很大勁封存魔法,結果在裡面封印了一個治癒術嗎?」
老頭臉皮相當厚:「這位隊長,說不定呢,這是我們這些後人誰也說不好的呀。而且它也沒那麼危險,據我所知,東大陸安全總處樓底也建造了一個防禦魔法陣,它的自毀機制同樣能銷燬一個城市。總處大樓也在市中心吧。」
維樂斯隊長咆哮起來,「你別轉移話題!這兩個性質根本不一樣。我宣佈,你被驅逐出境了!辦完手續就馬上帶著你的水晶滾回去!」
「行吧。」埃斯波西託先生聳聳肩,「老頭我現在也到了該被人嫌棄的年紀了。那三個該死的東西審判結果出來之後記得通知我啊。」
「按他們的案底,估計是死刑。」維樂斯隊長冷冷地說。
被驅逐出境之前,安迪還送了送埃斯波西託先生一程。
老頭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順手挖牆腳,「真的不跟我去威達利亞?寶藏獵人可比讀書好玩多了,什麼刺激的我都能帶你體驗,而且你祖母也是威達利亞人。」
安迪:「不了,謝謝。但是等等,我有一樣東西要給您。」
他拿出一疊信件與明信片,「這是我在祖母的櫃子裡找到的,都是她儲存下來的,有你們那時候大家的照片、信件往來等等。」
老頭愣了愣,有點呆滯地看著安迪手裡的明信片。
這種時候,他的臉上才好像真的展現出了某種和年齡相符合的龍鍾的老態:「謝謝你,好孩子。我年輕時候總以為,人要反抗過去,才能成就未來(注)。可是現在回想,人怎能擺脫過去?它組成了我們。」
一時安靜,誰也沒有打斷他。
「所以,」埃斯波西託先生話鋒一轉,「你真的不和我走嗎,咱倆好歹都叫安迪。」
「咳。」塞勒斯干咳了一聲,提醒道:「埃斯波西託先生,我還在呢。現在卡爾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好吧。」埃斯波西託先生嘆氣,然後馬上轉向一旁處理離境交接手續的賽琳娜,光速變臉,瞬間容光煥發,表情三分憂鬱、三分多情、四分溫柔:
「月亮小姐,您一定是位柔軟善良的姑娘,面對這樣一位孤苦無依的老人,您能賞臉在走之前和他吃一頓飯嗎?」
賽琳娜頭都不抬,「不了,多謝厚愛,你的手續馬上辦好了。」
塞勒斯幾乎能從埃斯波西託先生臉上看出來一副風流的扇形圖,頓時歎為觀止:
真不愧是來自威達利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