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巨人早就死去了,就算是重新站起來,那也只是一個留著膿水散發著腐臭味的行屍走肉罷了。
「那你叫我們來是找到線索了嗎?」
埃斯波西託先生語氣冷靜:「哦,確實,是比較詳細的線索。他們就藏在這個旅館,在我們樓上的房間。」
要是他們走到這棟建築側面的小巷裡,就能看見牆面上有很多塗鴉,其中一個是黑色的大骷髏頭,而從那個角度望出去,能看見一根高高的灰色的工廠煙囪,小巷側面有幾盞路燈,很多都壞了。
埃斯波西託先生直接拿出了暴擊,安迪目瞪口呆,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接著,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光輝啊,我們不會被聽到吧!你剛剛怎麼不早說!我們說話太大聲了!」
埃斯波西託先生不屑的翹了翹鬍子,翻了個白眼:「等你們這些小鬼想到這些,別人的槍都頂在腦門上了。我在房間的南角蓋了一張手絹,揭開的地面上用鹽水繪製了一個符陣,能夠過濾他人感知和占卜的資訊,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安迪舉手,「為什麼不是直接完全遮蔽啊?」
埃斯波西託先生用手杖點了點地面:「你傻啊!被人完全感知不到不就是將‘這裡有問題’寫在了明面上?占卜中專門有個知識是通過無法獲得資訊來反向推斷的,小鬼,你們要學的還多得很呢!」
說完,他又指了指頭頂上,「我讓一個小傢伙去監控著他們了。都是被用特殊手段轉化的普通人,小蝦米而已。」
同時,埃斯波西託先生的心裡也湧現出了一股悲傷與哀痛,他觀察了樓上的那個殺手。這種傢伙完全不是卡特琳娜的對手,但是卡特琳娜還是死了。在她占卜的未來中,她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那一次的失敗與同伴的慘死,徹底摧毀了那個強大的平谷女巫。人活著,但是還不如死去了……
但埃斯波西託先生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他冷笑地將手杖在自己的手中旋轉了幾圈:「他們既然與超凡有關,就必然有反占卜的手段。以你那個水平,你看到了他,他自然也就感知到了你。所以我叫你們來,就是要把這幾隻小蝦米引來,釣這背後的大魚。我安迪·埃斯波西託只是老了,離死還遠著呢!」
「現在,你們聽聽我的計劃。接下來,大部分都靠你們的了……」
……
水仙旅館402號,
和樓下一樣,這是個雙人標間。
這時,402的門突然被敲響。
這種破旅館的隔音很差,門板也很薄,隨便一敲就會有很大的聲音。
咚咚咚——敲門的響聲在室內迴盪著。
門內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都交換了有點疑惑的眼神。
都不是他們任意一個叫來的事情。
他們無聲地比了幾個手勢,離門更近的那個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起伏,上衣揚起,隱約能看見他的後腰上彆著一把黑色的槍。
另一個男人則在他去開門的時候,躲在了房間的牆面另一側,確保自己藏進了從門那裡進來的人完全看不到的一個死角里。
但是他們都沒注意到,在窗簾後面,有一個像是樹木的影子的小小的黑影動了動。
走到門口的男人用一手拉門,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後腰上,微微弓著背,整個人蓄勢待發。
他猛地拉開門。
「嗨,我找了你們很久了。」
敲門的人將自己的手從門框上撤下來,抬起頭看著他,露出自己的少年面孔。
這人一頭棕色柔軟的羊毛卷發,菱形臉尖鼻子,顯得有些少年氣,眼眸是一種蜜糖一樣的棕色。
男人看清了這個敲門人的臉,猝不及防之下,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