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投來的論文,他這次的方向是生物進化領域,他成功的通過γ射線照射與隨機超凡力量的汙染,使得海膽出現了變異渾身長出了40至50顆眼睛以及觸角,並且穩定了這一物種的性狀。據他說,這使得該物種生存能力比起原海膽大大提升。」
那篇論文一開啟,裡面就是一張黑色海膽的圖片,但是和一般的海膽不同,這顆海膽非常巨大,全身佈滿了讓人密恐發作的一條條窄縫,原本的尖刺變成了帶著吸盤的觸手。
而下一張,海膽表面的眼睛全部張開,那是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眼睛,眼睛的黑色瞳仁縮成很小的一個點,無數只暗紅色的眼睛擠在一起,直勾勾地盯著照片外的人。
這個研究成果足夠詭異,瞧著就透出一股頭皮發麻的邪惡感覺。塞勒斯自己當時看見的時候就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天哪。」沒見識過人類瘋狂科學家這種特色生物的馬人奧羅拉低聲感慨,「他居然沒被生命之神的狂信徒們掛在火刑架上燒死。」
親身經歷過約瑟夫·泰勒的瘋狂時代的阿普比先生滄桑地嘆了一口氣,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花白頭髮:
「當時已經有狂信徒想這麼幹了,他們在奧爾加法庭外面聚集,要求將泰勒直接判處死刑,還有人伺機瘋了一樣的想要刺殺他。當時他差點就被壓進宗教裁判所——他們打算為了他重開這個機構。但是當時羅蘭大法師保下了他,堅持他應該受到法庭合理的審判。」
現在,沒有被架火燒死的約瑟夫·泰勒重出江湖,並且搞出了更加奇詭噁心的海膽。
「……我建議我們對於泰勒的這一篇文章以及泰勒本人一定要謹慎。」阿普比先生說,他也是這裡唯一接觸過泰勒本人的人:
「我在學派的時候曾經見過他一面,他毫無疑問是個天才,但是也同樣是個天生的罪犯。他聰明、機敏,但是基本沒有智慧生物應有的合格的道德感與同理心。雖然他一直致力於推廣他的學說,但是他認知中的世界,和大多數人是不一樣的……」
卡帕爾蒂指出一個事實:「但是他提供了目前我們唯一一份對外收到的一份投稿。要是拒絕這篇,那就只剩下我們五個人的稿件了。」
塞勒斯沉吟了一下,「確實,而且泰勒這次的研究雖然很驚悚變態,但是這僅僅是恐怖視覺意義上的精神衝擊,他這次其實並沒有突破倫理底線。」
阿普比先生還是搖頭,堅持他的看法:「他早晚會重蹈覆轍的,他遲早會忍不住去繼續他以前的那些研究,海膽滿足不了他。」
「但是他現在還沒有做,約翰(阿普比先生的名),我們不能假設一個人未來犯了罪。」瓊斯女士說,「所以我傾向於接受約瑟夫·泰勒的投稿。」
「我也覺得可以接受,我不懂你們的生命倫理,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其實是一個相當富有創造力的人類。」奧羅拉也表明了自己態度,馬人對約瑟夫·泰勒相當好奇。
「……我還是不相信他,他是個瘋子。但是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認為。」阿普比先生搖頭。
早晨的一個臨時會議就此結束,卡帕爾蒂去給這位約瑟夫·泰勒回信,正式邀請他參加在克萊拉大學舉辦的年底的學術會議。
阿普比先生重新如飢似渴的扎回圖書館讀書,他最近簡直是在以首字母的順序看書,剩下人去備課與上課。
奧羅拉女士在上她的弓箭射擊課程,這位敏銳的馬人戰士走到加西亞身邊,有點疑惑:「孩子,我感覺你比較疲憊,發生了什麼嗎?」
一晚上都在外面,凌晨才跑回來的加西亞矢口否認:「不,女士,只是我昨晚做噩夢了,沒有睡好。」
奧羅拉女士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們在交出自己手裡的線索之後,因為第二天還要上課,就和埃斯波西託先生暫時分別。
這位老獵人拿著安迪占卜出的素描,拎著那個被他抓住的倒霉蛋,一手拄著手杖去獨自追查這件事去了。
他看起來像個瀟灑的獨行俠,穿著亮眼又典雅的復古西裝,在頭髮花白皺紋密佈的年齡還是有一種羅賓漢式的豪勇與灑脫:「別干擾我了,有訊息我再通知你們。」
然後,這個老獵人就像是一陣風一樣,飛快離開了。
一天後,安迪終於又找到他們,一手拿著手機,展示了上面的資訊:「埃斯波西託先生剛剛聯絡我了。」
手機上是一條簡短的資訊:
【我已追查到這個該死的賤人的相關線索,速來找我詳談。
地址:港口區羅伯特東街盡頭的水仙旅館302號。
ps.要是你那幾個朋友想來的話也可以一起把他們帶上。
——a·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