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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裡,月光好像更加亮了。
加西亞掏出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發現明天是個沒有一絲雲的大晴天。海邊帶來的冰涼潮溼的東風總算要吹完了,天氣又開始放晴起來,他們又要迎來一個晴朗的冬日。
加西亞首先走下了計程車,輕輕呼了一口氣,發現白氣繞著他的嘴唇向四處飄散。
他們是五個人,所以只能搭兩輛車,後面的一輛車還沒到,所以加西亞只能在路邊多等一會。
就等了一小會,他的鼻頭已經被凍紅了。
艾瑪吐槽:「你也太不耐寒了吧,而且還穿這麼少。」
加西亞聳聳肩,「我來自卡斯提爾哎,那裡可是南方,不會有這麼冷的冬天。誰知道要穿這麼多啊。」
他和艾瑪一邊拌嘴,一邊另一輛車終於姍姍來遲,剩下三個人從裡面鑽出來。
他們在距離安迪家一個街區的位置下車。
在這裡下車主要是因為他家門口很可能有人盯梢,對方要是想找到安迪就一定會在他家附近守一個人。
但是他們還是來了,莫迪羅家族雖然是有名的黑手黨,平時作奸犯科,但是從來沒有什麼與神秘界有染的傳聞,家組成員都是普通人。
蒂芙尼抬手放出了一道法術,一條藤蔓像是蛇一樣從她的袖子裡鑽出來,飛快的沒入夜色裡,向著安迪家的方向竄去。
「這是什麼?」安迪一臉驚歎。
「一個小寵物。」蒂芙尼淡淡地說,「我不是很喜歡那種會吵鬧、好動的寵物。」
她感受著她的小寵物的動向,「你家門口果然有人,等一下,不太對,他看見我了。」
蒂芙尼的皺了皺眉,臉色古怪起來,「他沒有惡意,也不是黑手黨,事實上,我們剛剛見過他。」
少年們在回憶了一下之前他們都見過誰,威爾表情有點遲疑:「在餐廳裡的那位老先生?」
「是的。」蒂芙尼回答,表情奇怪,「他叫我們過去。」
他們走過了一個街區,大家倒是沒什麼,就是加西亞的鼻頭凍得越來越紅了,好在他是橄欖色皮膚,其實看不太出來。
走上樓,一位老人就在安迪家的門口等著他們,他雙手交疊,將柺杖撐在身體前面,一隻腳搭在另一條腿後面,配上他花哨的復古西裝,姿勢可以稱之為風流倜儻。
「嗨,孩子們,我們又見面了。這次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安迪·埃斯波西託。」
他轉向安迪,「你還要跟我說你的祖母只是一個普通老太太嗎?要是卡特琳娜只能被稱為一個普通老太太的話,那世界上絕大多數女巫都應該回家種花去了。」
安迪整個人都懵逼極了。
他說:「埃斯波西託先生,可是我的祖母確實只是個普通老人啊,她養了我十八年,從來就沒有什麼獨特的地方。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是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啊?」
老人反問:「你的祖母是不是叫卡特琳娜·卡爾?」
「是的。」
「那不就行了,我要是找錯地址還找說對了主人名的可能性也太低了。」老人聳聳肩。
說話的時候,安迪已經開啟了門,請再門口的所有人進去——他們都要把樓道堵滿了。
埃斯波西託跟在他身後,接著追問,「我先來你家門口的,但是沒有人,你祖母呢?然後,我在這個附近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是個普通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還是說普通人也能來堵卡特琳娜的門了?她以前會直接把這種傢伙當成煙花放上天的。」
隨著他的問話落下,安迪陷入了沉默。
老人好像從這種沉默裡敏銳的捕捉到了某種不詳的、讓他不願意相信的噩耗,他再次追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才和卡特琳娜通過信。」
安迪艱澀地開口,就算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他再說一件事還是很難:「有人在這間屋子裡殺了她,用大口徑木倉。」
老人一瞬間的表情極度地驚愕,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打在他臉上,讓他的臉色顯得十分的蒼白且僵硬。
「怎麼會……?」他喃喃地說。
安迪接著回答:「我來這裡收拾她的遺物,順便找一下她被殺的原因。她是被謀殺的,一個威達利亞的黑手黨家族。」
埃斯波西託先生沉默地揮了揮手,他腳邊的陰影動了動,從裡面吐出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年輕男人,他問:「是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