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回來了!」莎拉的媽媽聽見門口那裡傳來聲音,是大女兒在喊。
她迎出去,然後就看到莎拉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那是個看上去和莎拉差不多大的少年,身材在這個年紀裡算得上修長而瘦,容貌英俊,穿著整齊,全身給人一種驕矜優雅的感覺。
少年的頭髮是淡金色的,整整齊齊的梳著,在燈光下發絲幾乎泛起某種金屬光澤,眼眸淺藍。
那個少年站在門口,抬起頭看見她,然後挑起嘴角,用一種彬彬有禮的社交語氣說:「您好,夫人,我是威廉姆斯·梅瑟爾。」
莎拉的媽媽愣了一下,她其實一瞬間懷疑過這是不是莎拉把男朋友帶回家了,但是很快又推翻了這個猜測。
首先就是因為沒有男孩會和自己女朋友的媽媽用這種語氣說話——他看起來像馬上就要掏出一份簽字檔案了。其次,對於莎拉的社交圈和品味她大概也有所瞭解,這種白淨驕傲的少爺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介紹一下,媽媽,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威爾,我要借他一個東西,順便邀請他來做客。」莎拉對她媽媽說。
威爾跟著她進了家裡的客廳,他們坐在沙發上。
莎拉的媽媽笑了笑:「歡迎,那請留下來吃一個晚飯吧。」
莎拉坐在威爾側面,左右環顧:「媽媽,妹妹在哪裡?」
說到這個,她母親臉上爬上了一絲憂色,「她今天不舒服,沒有跟我去教堂。孩子是不會裝病的,我想她最近看起來確實不太好,顯得怪怪的。」
威爾和莎拉對視一眼,莎拉問:「怎麼了?」
莎拉的媽媽看起來並不想在剛見面的女兒的同學面前談論自己女兒的狀態不好。她隨意說了兩句「可能有點感冒」,然後微笑著說:「我上樓去看看她,看她願不願意下來見見她姐姐的朋友。」
莎拉的媽媽向樓上走去,心裡有點不安。
雖然跟客人說沒什麼,但是作為母親,她很明顯感受到自己女兒的不對勁。
她白天喜歡整天呆在房間裡,不喜歡活動,但是晚上又很興奮,有一次,被看到她在大口大口的偷吃冰箱裡的生食,喝止她之後還被瞪了一眼。而且她不肯去教堂,脾氣也變得很壞。
加上大女兒最近也怪怪的……
她端了一杯水走到小女兒的房間裡,推開門:「寶貝,你好點了嗎?」
屋子裡窗簾拉的非常嚴,一片昏暗,隱隱瀰漫著一股有點奇怪的味道。床上的被子下面有一個隆起的形狀。
媽媽掀開被子,伸手把女兒抱著的毛絨玩具拎到一邊,「喝點水吧。」
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因為她感覺到拎在手裡的東西冰冷又沉重,還帶著一股潮溼的異味,雖然有著同樣毛茸茸的手感,但是這明顯不是什麼鬆軟的毛絨玩具。
藉著昏暗的燈光,她看見,這個冰涼且沉重的東西是一隻死去的白貓,脖子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歪著,嘴角還有血。
她的小女兒看著她,裂開了嘴角,兩隻大眼睛裡面一片黑沉:「媽媽,我喜歡這個,就像是我喜歡樓下姐姐帶回來的客人一樣。」
莎拉的媽媽忍不住一把將死貓丟出去,節節後退,然後就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跤。那是一隻死去的老鼠,它被人一腳踩爆了,內臟亂七八糟的從前後被擠出來,像一灘黑紅色的肉醬。
她被絆倒了,一時爬不起來,女兒已經站了起來,重新將死貓抱在了自己的懷裡,向著她走去。她只能用自己的臀部和大腿一點一點向後退,直到後背抵到了冰冷堅硬的牆面上。
……
威爾聽到樓上傳來了一聲女性的尖叫。
「出事了。」
他和莎拉對視一眼,向樓上衝去,威爾之所以跟著莎拉回家,就是為了刺激這個東西露出異狀,同時又不至於展現出威脅,讓它不顧一切地逃跑。
威爾在前,莎拉在後。
他們衝進妹妹的房間裡,看見媽媽向後縮在牆角里,而那個女孩,則站在她面前,背對著威爾和莎拉。
地上蔓延著一股臭味,好像有著小動物的屍體。
威爾將莎拉攔在門口,手指扣上了一個金屬的類似符咒一樣的東西,直接往妹妹頭頂上拍去。
……
莎拉的媽媽驚魂未定的坐在桌子邊,穿著粗氣,一隻手還拿著紙巾擦眼淚。
而妹妹被綁在一個帶著高背的椅子上,她的四肢都被牢牢的束縛住了,而她正在尖聲嘶叫著,面孔扭曲,那張孩子的天使一樣的臉龐已經完全變形了,眼球突出,嘴裂變大,涎水四濺,像是什麼瘋狂的怪物。
「她……她這是怎麼了?」
「她早就不是您的女兒了。」威爾搖搖頭,從包裡拿出了一塊生肉。
然後所有人就看見,這個女孩的嘴越長越大,幾乎已經有她半個腦袋一樣,她的上半張臉呈現出將近90度的後翻,然後從喉嚨裡又伸出了一張嘴,一張類似於昆蟲的口器一樣的嘴,向著那塊還帶著血絲的肉彈射過去。
威爾將那塊生肉向後一收,這個怪物頓時發出一陣不滿的嘶叫,它在椅子上瘋狂地掙扎,木椅的腿將地板摩擦出尖銳的響聲。但是不知道這個繩子是什麼材質的,它始終沒有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