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朝著蒂芙尼的方向做了個口型:他怎麼樣了?
蒂芙尼偷偷探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威爾同學從小到大就是天之驕子、天賦異稟順風順水,結果今天被比他更傲的卡帕爾蒂來了個下馬威。
最可怕的是,威爾還比不過人家。
卡帕爾蒂就是傳說中人生贏家的人生模板,最年輕的聖階法師、白塔未來的首席法師、英俊傲慢還才華橫溢。
他的能力就是他的傲慢,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確實很有資格傲慢,以塞勒斯的眼光看,就算是放在在天才輩出的一千多年前,卡帕爾蒂也是最最傑出的一批。而在這個時代,他就是最閃亮的一顆星辰。
他在二十五歲那年拿到了通往聖階的門票,前無古人,後難有來者,年輕的可怕,未來的前途也光明的驚人。
要是系統能量化他的數值,卡帕爾蒂估計能拿到45以上。
所以威爾自從考核結束之後就蔫了,同時又憋了一口氣,發誓要證明自己。
蒂芙尼同情地看了一眼威爾,塞勒斯衝她搖搖頭,意思是別管了。
在塞勒斯看來,給威爾同學立個靶子讓他努力也是很不錯的,他相信卡帕爾蒂既然平時是這個說話風格,就一定不介意這個。
卡帕爾蒂確實不在乎,在他看來,一切不值得他正眼看的傢伙,對他的討厭都是為他無聊生活新增的調劑。
此人不光長了個恃才傲物的脾氣,也同樣長了張傲慢的臉,他眼皮很薄,上眼皮窄,天生的眉壓眼讓他垂眼看人的時候顯得十足的盛氣凌人。
「我為什麼要讓那群傢伙順利通過,好讓他們覺得自己十足優秀了嗎?蠢貨在我這裡沒有獲得尊重的資格。」
佐伊女士:「請問什麼人在你這裡不是蠢貨?」
卡帕爾蒂一揚眉,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底氣十足的語氣說:「每一個。」
佐伊:……
佐伊女士只感覺自己的血壓直升,額角突突地跳,這個世界上像卡帕爾蒂這麼能氣人的傢伙真的是獨一無二。
她也不是不認識脾氣古怪的天才,她有個朋友嘴就很損。但是能那麼氣人的卡帕爾蒂絕對是獨一個。
她接著耐著性子勸說:「這些年,甚至擴充套件到一千年前的黑暗時代之後,整個神秘世界的知識流逝速度都在上升,而人才率下降,堪稱死氣沉沉。所以羅蘭大法師才會牽頭嘗試舉辦這樣這個考核,每次考核我們都會公佈一些免費的讀本,這是她的一片苦心。你是她目前唯一的學生,卡帕爾蒂,你應該明白羅蘭大法師把你派出來的意義。」
「我懂,可是那又怎麼樣。」卡帕爾蒂聳了聳肩,他金絲眼鏡的鏡片閃過一絲冷光,「今天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基礎不牢、自作聰明、錯誤百出,這些問題不是一場考核和幾本書就能挽回的。」
佐伊女士沉默了一下:「……白塔大規模招收法師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們需要人們繼續成長起來,時間不多了。」
「但是僅僅考評是沒用的,辦得再好也不過是屎上雕花,本質還是一坨屎。我們需要一場徹底的改革。但是改革在哪兒呢?」卡帕爾蒂說。
他嗤笑一聲,「而且我也同樣在指導他們,我只是坐在那裡,罵了幾句話而已,要是這點都受不了,還是趕快回家找媽媽喝奶吧,不然前方等著他們的還有更可怕的呢。」
他金綠色的眼睛直視佐伊女士:「畢竟沒有人比您更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對嗎?佐伊·梅里森諾閣下。」
佐伊閉了閉她那雙鋼藍色的眼睛,無聲的退讓一步:「卡帕爾蒂先生,現在請叫我佐伊·瓦西里吧。」
卡帕爾蒂得到了這場辯論的勝利,沒有對她的舉動做出任何評價,揚長而去,黑風衣劃出一道鋒利的弧線。
佐伊女士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
她腳下的影子這時候動了動,笑了一聲:「我還挺喜歡羅蘭家的這個小鬼的。」
佐伊女士說:「艾利奧特,那你怎麼不和他聊?」
她心裡有點惡意地想,就應該把這兩個傢伙放在一個屋子裡,只准一個人活著出來,看誰能把誰噴死。
影子,也就是艾利奧特低沉地笑了一聲:「我和羅蘭的關係沒那麼好,她總覺得我是這個大陸上最危險的因素之一。要是有機會絕對會殺了我,這次啊,她可是捏著鼻子和我們合作。」
佐伊一瞬間想到了羅蘭捏著鼻子合作的原因,一時也陷入了沉默。
她最後嘆了一口氣,「我收到了繁榮教會的牧首埃爾南的訊息,‘女神的微笑’在新查斯頓的傳播與繁榮信仰的散步已經到達了100/1,他們覺得時機已經接近成熟,請求我們幫助他們偷偷進入新查斯頓城。」
影子艾利奧特說:「非常不錯,那就接他們進來。」
佐伊女士停頓了一下,靜靜地看著他。
「繁榮教會的活動已經驚擾到了世界空間,甚至連空間的間隙中都有異常溢位,所以羅根地獄之犬才會跑出空間的縫隙——它們的棲息地,這也導致了這段時間空間生物的襲擊案頻發。你實話告訴我,繁榮教會究竟在做什麼?你又想幹什麼?」
這讓佐伊的感覺非常不好,她想到了地震前動物們的遷徙,想到了大雨前螞蟻們的逃亡。
影子艾利奧特笑了一聲:「你猜。」
佐伊用那雙鋼藍色的眼睛嚴肅地凝視著他。
艾利奧特將自己投影在了旁邊的牆壁上,他靠在牆上,伸長腿,明明是一團面目模糊的黑影而已,那套動作硬是讓他做出了一派瀟灑,「我不能說。」
佐伊沉默了一下,「那你就向我立誓,你發誓永遠不會背叛光輝誓言,背叛光輝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