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賞金獵人協會

塞勒斯心裡一邊吐槽著,一邊走了進去。

大廈裡面窗明几淨,鞋跟扣在潔白的大瓷磚上,透出一種冷淡的現代精英風。

這棟摩天大樓是本地賞金獵人協會的財產,但是很大一部分被用於出租,還有一部分是隸屬於賞金獵人協會的正正經經的遊戲開發部門,只有最頂上的兩層在進行神秘界獵人協會的工作。

電梯門開啟——

塞勒斯站在現代的電梯裡,旁邊都是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在心裡反而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安詳。

他選擇來到賞金獵人協會,不光是要錢,也想了解一下關於現在神秘界情況的情報。

賞金獵人協會作為神秘界的一大勢力,一直佔據著非常關鍵的位置。它是一個連線點,神秘界各種勢力間中立的橋樑,從官方的教會到隱世的白塔到各個神秘組織,再到民間各行各業的盜賊、傭兵、殺手都能在這裡找到聯絡。

賞金獵人協會堅守著它貫穿了上千年的原則:不問背景,不管目的;給我金幣,還你正義。

雖然正義不正義不一定,但是隻要出得起足夠的錢,你就能在這個神秘界的灰色地帶釋出任務,同樣的,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不管你是誰,你都能在這裡作為一個賞金獵人發家致富。

電梯行進到最上面兩層,周圍的普通上班族已經都離開了電梯,只剩下獵刀、塞勒斯和一個穿著一身寬鬆西裝的男人。

對方個子不高,但是脖子奇長,頭小肩寬,雙眼眼泡浮腫,頭頂上只有幾根可憐的稀疏毛髮支稜著,活像一隻禿毛的公雞。

西裝男眼睛咕嚕嚕轉了兩圈,上下打量了一下塞勒斯。隨著他的動作,他頭頂稀疏的毛髮同樣上下舞動,讓人不禁擔憂他的頭髮。打量完畢,西裝男嘿嘿嘿笑道:「這位先生是新來的吧?」

塞勒斯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西裝男好像並不在意,接著用一種有點熱切的口氣說:「一看你就是新人,因為這座城市所有的獵人我都認識,但是我從來沒見過你。怎麼樣,需要一點幫助嗎?」

電梯最後叮——一聲,開啟了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堵純白的牆。

頭頂稀疏的西裝男先一步邁出去,帶著點驕傲地接著說:「很多人都疑惑為什麼上兩層的協會一直都沒有被普通人發現,原因就在這堵牆上了。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在走過這堵牆,裡面就是協會。要是普通人,就會自動走入幻境裡,看見一個沒有裝修過的空房屋。」

「然後啪——的一下。」西裝男拍了一下手,「被安保人員發現,再送出去。」

他首先走到白牆前,將自己的手心貼在牆上,一縷光芒從他手心處散開,接著他就穿牆而過走了進去。

獵刀點了點頭,「科爾伯恩先生,你先請。」

「好的,叫我塞勒斯就好。」

塞勒斯心裡慶幸,還好那一個法術沒有將魔力全部耗完,不然連賞金協會的門都進不去,酬金就更別想了。

他同樣將手貼上白牆,它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冰涼堅硬,反而有些柔軟,就像是在觸控什麼動物的皮革。

塞勒斯感覺到自己的魔力被勾動一縷。在他有意的釋放下,很快就沒入白牆中。

牆對他開啟了。

穿過牆面,塞勒斯感嘆道:「真是出色的鍊金與魔法法陣水平。」

在他前面的畫面已經完全改變。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熙熙攘攘的大廳,大廳最顯眼的地方有一塊巨大的魔法螢幕,懸浮在空中,上面的綠色與紅色的資訊文字飛快變化流動著。

各種打扮的人四處走動。比較正常的是西裝革履或者是一身休閒裝,不正常的則是百花齊放爭奇鬥豔。

他面前的一個男人就像是從中世紀壁畫穿越過來的一樣。穿著貴族禮服披著華麗繡金的長披風,還有一個則是一身黑袍兜帽長袍,遮擋的嚴嚴實實,看不見身上任何一個部位。

他左邊的先生穿亞麻襯衣配掛武器的皮腰帶,再穿上高腰靴,活像是影視劇裡吸血鬼獵人的形象。

最奇葩的是一個穿反光的金色長袍的男人,顏色之燦爛,讓他在吊燈下猶如一個高瓦燈泡一樣閃閃發光,多看一眼都覺得傷眼。

塞勒斯眼睜睜的看著一位臉上繪著深紫色油彩,一襲黑色長裙,手捧一個人頭大的水晶球的女士從他面前緩緩飄過。

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旁邊的人,眼眸微合,足不沾地,嘴裡還喃喃唸叨著什麼。

塞勒斯:「……」

神秘界的同胞們當真是不入俗流,讓他有種進了馬戲園的親切感。

至於那面牆,他根據那一下的接觸,推斷出了不少資訊。

這堵牆本質上是一個鍊金產物,在上面鐫刻了代表著隔絕與記錄的魔法符號。不僅能夠篩選出有魔力的人群,還起到了一個空間轉換的作用。但是,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它能將抽取出的魔力記錄下來。

每個人的力量就像人的指紋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能夠模仿,也禁不起精密的鍊金儀器的檢驗。這就像是一個人臉識別的安保裝置,記錄著每一個進入賞金獵人協會的人。

這些功能說起來簡單,但是不管是儲存魔力的龐大存量,還是精準辨別魔力的鑑定裝置。都需要龐大的鍊金知識存量,塞勒斯根據腦海裡的記憶回憶裡一下,發現能做到的無不是頂尖的大師。

「這是我們協會長的傑作,新查斯頓的最美的玫瑰——佐伊·瓦西里女士!」西裝男主動湊上來解釋說。

「謝謝你的講解。」塞勒斯回答。

「我可是知道很多訊息的,這個協會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人,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有我的幫助,新人在這個協會變富有是件很容易的。怎麼樣,先生,要不要來一點幫助?」

那個長得像個禿頂雄雞的西裝男眼珠轉了兩圈,終於露出了狡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