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孃的給我打起精神來!把飛鷹幫的兔崽子們殺敗嘍,明天早晨每人賞賜一百個大錢!」
陳到拎著刀,在人群當中大喊著,倒也鼓起了一點士氣。
長街對面,蘇信帶著人緩緩走過來,面對比自己這方多上一倍還要多的敵人,他只是揮劍大喝了一聲:「殺!」
幫派對戰,又不是戰爭,在這狹小的長街上衝鋒廝殺,靠的便只是一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
拼士氣,顯然蘇信手下這幫年輕人要高出青竹幫一大截,即使面對比己方要多出一倍多的敵人,也沒有人退縮。
李壞也要衝上去,但卻被蘇信給攔住:「先不要動,這一戰才是對他們真正的磨練,不見血、不拼命,即使學了內功和武技,也是廢物。」
生死搏殺,這種經驗要比坐在家裡苦修要有用的多,蘇信在刺殺戴衝之前的實力跟刺殺戴衝之後的實力,根本就是天地之別。
此刻長街上兩個幫派的幫眾已經開始短兵相接。
剛一上手,青竹幫那邊人多勢眾的優勢頓時就顯露了出來。
兩三個幫眾圍攻一個飛鷹幫的人,手中的長刀大力劈下,這種時候,沒有生死搏殺經驗的缺點就露出來了。
大部分的幫眾全都手忙腳亂的,甚至忘記了自己曾經學過的打狗棒法,甚至連三人一起結陣都給忘了,一瞬間,他們這邊就死了好幾個人!
「老大,我們上吧!」黃炳成在一旁焦急道。
「再等等,如果連這關都過不去,那我培養他們有什麼用?」蘇信絲毫不為所動。
黃炳成曾經說過,這些幫眾遇到蘇信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但蘇信卻說,也有可能是作孽。
活下來的人,自然是有福氣。
而死了,就當是還上輩子的孽債了。
蘇信費盡心機培養這些手下,不是因為他有多仁慈,而是因為他需要這些手下為自己提供勢力,他需要這些人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尖刀。
如果他們能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蘇信不介意多花一些銀子,多付出一些心血。
但他們若是還扶不起來,那就如同蘇信說的那樣,他的手下,不養廢物。
所幸這些人還算爭氣,在最初的慌亂之後,眾人漸漸找到了感覺,幾個人開始結陣自保,並且開始反攻。
論單人素質,自然是蘇信這方修煉了內功和打狗棒法的幫眾要強得多,一旦站穩了腳步,青竹幫那裡立刻開始了一陣慌亂。
雖然青竹幫那些有五百多名幫眾,但大多數都只是一些能打順風仗的貨色。
打的順利的時候勇猛無比,一旦遇上挫折,勢力立馬下降。
陳老大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只是快活林的一個小頭目而已,是怎麼培養出這些堪稱是精英級別的手下?
眼看著自己這邊才死了十個人,竟然就有些快崩潰的趨勢,陳老大一咬牙,抽出身後的腰刀也衝了上去。
看到陳老大動手,蘇信喝道:「李壞!幫我開路!」
李壞雙手兩柄短劍出鞘,直接衝入人群當中,短劍上下紛飛,瞬間便割斷了數個幫眾的喉嚨,前方的幫眾被嚇了一大跳,立刻散開了一條道路。
蘇信緊隨其後,重劍拎在手中,直接一劍對著陳老大斬下!
凜冽的勁風呼嘯而來,陳老大的腰刀向上一抗,他頓時感覺到一股大力傳來,不禁虎口發麻,身子向後退了三、四步才停下來。
一看手中的腰刀,上面已經被崩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缺口!
「他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陳老大暗中叫苦,沒想到一個看上去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一劍崩飛了陳老大,蘇信沒有半分停留,持劍而上,再次跟陳老大斬成了一團。
大須彌劍式使出,陳老大頓時感覺到自己彷彿在面對一座巨大的山峰一般,厚重無華,勢大力沉!
每一劍斬過來,都帶著無比的巨力,震的他氣血沸騰。
而他想要反擊,但蘇信的重劍卻揮舞的無懈可擊,不給他留一絲的機會,彷彿是一張大網,將他慢慢的收攏在其中!
大須彌劍式的本意便是芥子納須彌,以下克上,以弱勝強,在防守上面比較有優勢。
但這陳老大實力太弱了,蘇信估計他還沒有打通十個竅穴。
現在可不是芥子納須彌,而是須彌納芥子!
重劍的劍影從四面八方落下,密不透風,直接便要將陳老大鎖死在其中!
此時陳老大才想起來,好像上個月刺殺戴衝的,就是這個小子!
想到這裡,陳老大心中已經再無一絲戰意,直接把刀扔向蘇信,轉身就跑。
但還沒等他的身子徹底轉過去,一抹寒光就已經劃過他的眼角,刺入他的喉嚨當中!
蘇信左手持細劍,緩慢的從陳老大喉嚨當中抽出來,看著他那不甘的眼神慢慢消散。
他死的的確是不甘,因為到死,他都沒看到蘇信是如何刺出的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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