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在外頭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便回了屋裡,一邊繡著荷包,一邊撓心撓肝地等著。

心中著急沒耐心繡,可不幹活也是不行的,她現下不只要養自己,還是養蘇幕呢!

蘇幕可不是鳥,隨隨便便就能養活,他以往養尊處優慣了,吃穿用度都是往窮奢極惡那方面走,可不是一般矜貴嬌氣。

胭脂一想到他以往花錢的架勢只覺一個頭兩個大,蘇幕怕是不好養的,這樣繡荷包帕子,靠一針一線也不知能不能把他養活。

胭脂這邊還在憂心忡忡,蘇幕那邊已經幹了大半日的活了。

角落旁的蘇壽一副苦瓜臉,蘇安更是看得雙目發直。

一旁的絡腮鬍大漢反覆確認了十來遍,才開口道:「你們主子腦殼給榔頭劈過不曾?」

蘇安聞言一臉莫名其妙搖了搖頭,「將軍,你說什麼呢?」

「那他搬這玩意兒作甚,放著大錢不賺,非要在這兒搬麻袋?!」絡腮鬍突然大聲喝道,儼然已經惱得一腳踏進棺材。

蘇壽蘇安越發苦著臉,還未反應過來,絡腮鬍已經大步流星衝蘇幕走去,蘇幕蘇安忙也一道跟了過去。

絡腮鬍一走近,見蘇幕搬得還頗為認真,不由一臉不解道:「蘇大公子,您這是再幹什麼,吃飽了撐地活動活動筋骨?」

蘇幕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一言不發地搬麻袋。

落腮鬍倒是習慣了沒什麼感覺,這廝心情不佳不搭理人什麼的都是好的,最不好的是突然給你來這麼一下,把你弄得也不舒坦。

不過這一別三年,落腮鬍顯然忘記了以往的教訓,攔住了蘇幕揚聲道:「那群波斯鬼太狡猾了,嘰裡咕嚕講些什麼也不知,我下頭沒一個得用的,就差褲襠沒給人坑去,你這究竟什麼時候回來,好歹給我個音信罷。」

蘇幕愣是充耳不聞,準備扛著麻袋搬貨,落腮鬍見狀忙整個人壓到麻袋上,伸手比了個偌大的五字,「這樣,咱們五五分成,蘇哥,你救救小老弟罷,我這處要是沒旁的銀子進來,光靠那點俸祿,家中老老小小可都得餓死,你已然這樣耗了三年了,再不回來,波斯那塊也得給旬家吃下了。」

蘇幕聽到旬家,面色越發陰沉下來,冷聲道:「我沒興趣。」

落腮鬍見蘇幕油鹽不進的模樣,不由費解起來,這明明可以用旁的方法輕輕鬆鬆掙更多的錢,現下卻偏偏來搬這個麻袋,叫他如何想得通?

蘇州蘇安聞言忙戰戰兢兢上前拉過連將軍,蘇幕又接著自顧自地將麻袋搬到船頭,完全不理會這三人。

蘇壽忙開口勸道:「將軍,咱們公子剛剛找到胭脂姑娘,現下怕是沒有功夫去管那些的。」

落腮鬍猛地抬手甩開了二人,怒氣衝衝道:「什麼狗屁胭脂水粉,丫擺明就一狐狸精,瞧給弄得這五迷三道的樣兒,以前算計老子的時候那叫一個精明,現在可倒好,放著金山銀山不要,非在這兒死磕!」

落腮鬍便是叫地再響,蘇幕當做沒聽見,落腮鬍沒得法子,又氣苦至極,便直接甩頭走了。

蘇壽蘇安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蘇幕,眼裡滿是希望公子能讓他們留下來跟著的希冀,如果有尾巴,必定會搖上一搖好生討好自家公子一番。

蘇幕淡淡掃了一眼,兩人見狀心中一驚忙逃也似的避走而去。

蘇幕忙了一整天得了一吊錢,沿街一路隨便買了買,沒幾下就用完了,拎了一袋東西往家裡去。

一街上的攤子個個盯著人看,帶到蘇幕走了,才一下跟炸了鍋一般。

街尾那賣豆腐的,忍不住打聽起來,「這是不是老錢說的那個,沒想到胭脂真的有相公呀,我還以為是唬著人玩的,怪道等了三年都樂意,哎呦,這長的可真叫一個俊!」

一旁那賣豬肉的突然一刀卡在桌上,陰陽怪氣道:「不就一個長條點的小白臉?

長得就一副招花惹蝶的風流相,指不定在外頭勾搭了多少個女的,哪裡配得上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