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蘇幕站在桌前盯著她繡的荷包看,胭脂不由微微一愣。
蘇幕聽見動靜轉頭看來,見胭脂一臉倦意,便問道:「你不洗?」
胭脂忙看向別處,掩飾眼裡的神情,低聲道:「等你先洗了。」
蘇幕幾步走到胭脂這處,掀開布簾往裡頭一望,見得裡頭只有一個冒著熱煙的小澡盆,才看向胭脂,「你先洗,洗了去睡罷。」
胭脂聞言神情呆滯,有些不習慣他這樣客氣,這麼久沒見也實在有些陌生彆扭。
她忙轉身進去洗了個戰鬥澡,一伸手才發現澡盆旁的小凳子上空空如也。
胭脂不由瞪大眼睛,才想起自己連換洗的衣裳都沒拿進來,若是以往她是不會忘記的。
只今日實在是被蘇幕弄得一頭懵,她怎麼也沒想到幾日前才見到,今日就和他行了那檔子事,且現下人都已經站在她屋裡了,便越發感嘆起世事無常。
「胭脂,你不穿衣嗎?」
胭脂猛地轉頭看去,蘇幕果然就站在後頭。
蘇幕視線本還端正地,片刻後慢慢往下移了。
胭脂被他看得不自在極了,只覺一點安全感也無,忙轉過頭縮在澡盆裡,伸出細白胳膊去拿剛頭被揉得皺巴巴的衣裙,強裝鎮定道:「穿的穿的,我很快就好了,你先出去等等。」可微微發顫的抖音還是洩露了她的慌張。
拿了衣裙見後頭沒動靜,胭脂不由轉頭看去,卻見眼前深色衣襬,胭脂呆愣間,手裡的衣裙已被蘇幕一下抽走,隨手丟回了原來的地方。
胭脂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俯下身,從後頭一手兜住她,淺聲道:「這衣裳髒了怎麼還穿?」
胭脂手上的衣裙被拿走本就虛了,他手放得的位置又叫人難以啟齒了。
她忙扭著身子避開,那手跟生在她身上一樣怎麼樣都甩不開,胭脂忙低下頭伸出指頭去扒他的手,卻不防蘇幕突然使了勁,胭脂疼得直「唔」了一聲,忙顫巍巍道:「別別別......疼呢……」
蘇幕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只看著她淡淡道:「不聽話。」
胭脂抬頭看了他一眼,十分憋屈,這裡明明是她的地盤,為什麼還要這樣受氣,他難道不應該伏小做低伺候自己嗎?
可真虧得蘇大公子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什麼,要不然必是要狠力修理一番的,幾年不見,這毛長得都蓬鬆起來了。
蘇幕伸手探了探水溫,見只有一點點溫度才鬆開她,將人從澡盆裡打橫抱起。
胭脂「嘩啦」一聲出了水面,只覺微微涼意透過來,又看見自己白花花的身子,忙閉上眼睛。
片刻間便被蘇幕拿了屏風上掛著的軟布包裹起來,快步抱到床榻上了。
剛一睜眼蘇幕便重重吻了上來,胭脂那裡還敢讓他親了,剛頭在破廟差點沒讓他拆了,現下越發哼哼唧唧不樂意。
蘇幕見她扭成了麻花,眉心輕折,將她身上的布扯了抱進懷裡,問道:「哪裡不舒服?」
胭脂忙去拿裹在身上的布,可惜太晚了,蘇幕已經隨手將布扔到地上了,她眼睛都有些發直起來,越覺勢單力薄,忙微微闔著眼喃喃道:「沒呢,就是困了……」
蘇幕見她確實累了,便拿了被子給她蓋好,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又摸了摸她滑嫩的臉蛋,低聲道「睡罷。」
胭脂聞言忙閉上眼,蘇幕這才起身去了小間。
胭脂才慢慢睜開眼,癱在床上只覺自己今日比打仗還累,聽著裡頭的水聲才想起屋裡只有一張床,她要是這樣睡,可不就是洗乾淨送到蘇幕嘴邊的架勢嗎?
她忙起身拿了衣裳穿去,又看見蘇幕放在桌案上的行囊,和微微露出一個角的畫卷,突然有些好奇,他那日像是在找什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