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等了半響,見她支支吾吾不願意,慢慢冷了臉色,一下坐起身將她推離了懷抱,淡淡道:「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現在也不過如此,你瞧不上我也沒什麼不對。」
胭脂一下被推了出來,只覺微有涼意,有些軟綿綿地坐不住,見他這樣說心裡又如針扎一般,忙靠近他低聲哄道:「我沒不願意,我只是怕有人進來……」
蘇幕抬眸看向她,言辭似含試探,「有我聽著你還怕什麼,若是有動靜,咱們便馬上停了。」
胭脂一想到那個畫面便忍不住縮起腳趾,他真的越來越讓人難以招架了,這樣子的話為什麼可以一本正經說出來?
胭脂現下連看他都不敢,更說不出回屋再和他親暱的這檔子話,只吞吞吐吐,含糊其辭道:「回去……回去再說罷。」
蘇幕聽在耳裡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意思,越發篤定她在說謊。
他垂眼默了半響,忽輕輕嗤笑出聲,「既然如此勉強,又何必多費周折?」他微微一頓,似失望透頂,言辭極為淡漠決絕道:「你走罷,我往後如何都與你沒有什麼干係。」說著便拿起草堆旁的行囊與劍,起身便要走。
胭脂聞言可是嚇得不輕,他往後要如何?
現下這般風餐露宿,以他的性子一定不願意去做苦力賺銀子,一直食不果腹,若是餓死在路邊……
胭脂越發不敢想下去,忙起身伸手拉住他的衣襬,看著偌大的破廟直扭捏成了麻花,半響才結結巴巴開口道:「你……來罷......」
蘇幕垂眼看著胭脂的細白小指捏著他的衣襬,纖細柔弱,片刻後,忽輕輕問道:「胭脂,你想清楚了嗎?」
胭脂聞言忙咬牙極為堅定的點了點頭。
蘇幕默看了她一陣,才將劍放下,慢條斯理將行囊開啟,拿出裡頭的衣袍鋪在草堆上,又將火堆燒得更旺了些,才轉身對看向胭脂,如同例行公事一般平和道:「過來罷。」
胭脂見他這般冷淡模樣,便略略放了心,想來他現下也沒什麼興致,一會兒功夫必能了事,便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冷麵又有些怵得慌,忍不住小聲道:「你可輕一些。」
蘇幕聞言淡淡「嗯」了一聲,見她磨磨蹭蹭便伸手抱住她,將她往上一提抱個滿懷。
胭脂忙伸手環上他的脖子,心裡還在忐忑不安,他已然低頭吻了上來,胭脂被他吻得後仰,那力道可不像是表面上那樣風輕雲淡,真的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胭脂被他抱得緊緊的,一時唬得不輕,忙偏頭避開他的吻,尖著聲兒慌道:「輕……輕輕來!」
蘇幕權作沒聽見,隨心所欲起來,溫熱清冽的男子氣息一下覆蓋上來,他一上來便如同失了控一般,越發亂來,身下草堆壓得越發扁亂。
胭脂給嚇得都不敢看他,只閉著眼顫巍巍受著。
待到事畢之後,胭脂被折騰地如同散了架一般,軟綿綿地窩在蘇幕懷裡連眼皮都抬不起來,心跳快得在胸腔「砰砰」巨響,只一口一口喘著氣平緩著,好在火堆燒得極旺,倒沒感覺到冷意。
蘇幕渾身汗溼,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染溼,凌亂垂下,襯眉眼氤氤氳氳,氣息還有些不穩,伸手替她理了理沾在額間的細軟毛髮,又低頭去吻她軟嫩的面,被汗水浸溼的長睫輕輕掃過她的面,帶來極細微的癢。
胭脂眼皮微睜,只喃喃道:「不要來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都幹得冒煙了,聲音極為沙啞,一時忍不住嗚咽出聲,剛頭這樣求他,都跟沒聽見似的我行我素,實在可怕得不行。
見胭脂眼眶泛紅,唇瓣紅腫的嬌弱委屈模樣,又抱著她親親摸摸了許久,才起來極為和順地替她穿衣。
胭脂昏昏沉沉靠在他肩頭想要睡覺的模樣,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低沉著聲音道:「別在這兒睡,會著涼的。」
他現下倒是想起來會著涼,剛頭荒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
胭脂將頭埋在他頸窩處不想理他了,蘇幕眉眼微微一彎,伸手攬住她,待到火堆小了些,才開口道:「走罷。」
胭脂聞言才慢慢抬起頭,蘇幕拿起劍和行囊遞給她,轉過身背對著她,「上來。」
胭脂這才發覺腿肚子也一陣陣發抖,便忙攀上他的背,拿著劍和行囊,伸手環上他的脖子。
看了草堆那處,被糟蹋地一塌糊塗,頗有些面紅耳赤起來,又瞥見地上的油紙傘,「蘇幕,還有傘忘了拿呢,這是要還……」
蘇幕聞言看向地上的油紙傘,眼神一變,不等她說完便一腳將傘踹進了正在燒著的火堆裡。
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