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獄卒皆不明所以,這姑娘明明頭一次來,怎麼會如此準確地知道位置,待他們轉頭看向了蘇幕,才恍然大悟,必然是蘇家公子告訴了她。

可蘇家公子也是頭一次來,又是如何知道的?

然而蘇幕根本隻字未提,連帶她來大牢都不曾說過,可胭脂卻像是事先知道一般。

蘇幕神情越發莫測,一眼不錯看著胭脂。

他審視許久,才慢慢提步走向胭脂,站定在她身旁,抬手將她耳旁細發輕輕撩到耳後,清越好聽的聲音暗透幾分溫和笑意,輕緩問道:「胭脂,喜歡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嗎?」那語氣平常得彷彿真的只是送胭脂一樣女兒家喜愛的物件。

胭脂慢慢看向他,長長的眼睫襯得眼眸越加深遠,眉眼清雋雅緻,面若冠玉,一派方正君子的好模樣,可偏偏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她看著便越發覺得胸悶氣短至極。

獄卒上前開啟了牢門,胭脂正想進去,卻被蘇幕一把拉住攬進懷裡,低頭看著她淺聲說道:「裡頭髒,讓他們進去便好。」語調輕緩,又含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深長。

胭脂看向他不明所以,她現下頭重腳輕難受得很,早已分辨不清他其中的用意。

那些獄卒慣在牢裡做事,自然明白他其中的意思,徑直進了裡頭去,提起一桶冷水潑向顧雲裡,他渾身一顫,片刻後才悠悠轉醒。

他慢慢抬頭看了過來,看見了胭脂,又看向了蘇幕,恨意入骨咬牙道:「蘇幕,你把我妹妹弄到那裡去了?!」

只聽「啪」的一聲,鞭子落在身上的聲音。

胭脂忙要掙開蘇幕往裡頭去,可這般軟弱無力的兔兒勁那夠蘇幕看,便是沒病沒痛也未必抵得過他的力氣。

那獄卒手上不停,下手越加狠重,鞭子揮舞帶著風勁呼呼作響。

她卻只能幹看著,無能為力,蘇幕突然抱著她微微往上一提,眉眼染笑溫和問道:「胭脂,喜歡嗎?」

胭脂抬眼看向他,只覺身上寒意陣陣,他竟然以折磨人為樂趣,這是何其病態的心理。

胭脂垂下眼,喃喃道:「蘇幕,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了他?」

蘇幕面上的笑突然一下斂起,看著就覺病態得很,他伸手撫過胭脂的臉頰,在細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片刻後,手又慢慢往下撫上她纖細的脖子突然一把掐住,眼神凜冽,語氣狠厲道:「胭脂,是爺這些日子對你太好了,才會讓你覺著爺是個好性的,連這頭頂綠帽都忍得了!」

胭脂只覺脖子被錮緊,一時呼吸都覺困難,只能勉力斷斷續續開口道:「是我……非要跟他們走的,和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裡頭的顧雲裡見狀勃然大怒,強撐著斷斷續續道:「蘇幕,你有什麼……衝我來,不要……為難她……」

蘇幕聞言一聲嗤笑,面含譏諷看向顧雲裡。

裡頭鞭子又一陣陣的聲響,顧雲裡忍不住疼叫出聲,胭脂只覺心頭慼慼然,他們兩個和蘇幕簡直就是八字犯衝。

蘇幕鬆開了胭脂的脖子撫上她的臉,低頭看向她言辭輕淺道:「可真是郎情妾意……」

胭脂面色越發蒼白,凍了一宿,整個人越發昏昏沉沉,看他都覺得累得很。蘇幕見她這般迷迷糊糊的模樣,反而開心了起來,低頭在她軟嫩的唇瓣輕啄一下,末了又極溫柔道:「胭脂,爺帶你玩些有趣的。」

胭脂聽後只覺一陣陣害怕,蘇幕已經半扶半抱著她,推開了一旁的木門,往裡頭走去。

獄卒忙停下來,忙跟在一旁等候吩咐。

裡頭一陣陣血腥味襲來,胭脂腳下不動,極為排斥。

蘇幕硬攬著她往前幾步,拿起插在火裡燒著的烙鐵頭,胭脂見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蘇幕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拿著燒紅的烙鐵頭,將胭脂攬到懷裡,半抱半扶推著她往顧雲裡那處一步步走去。

胭脂看著眼前燒的通紅的烙鐵頭,忙頓下虛浮的腳步,搖著頭有氣無力,「蘇幕,你不要這樣……!」可她渾身軟綿綿,連站都是倚靠在他身上的,又如何擋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