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忘川河裡並岸上看戲的也是這般滿滿當當,她一時有些唏噓不已,她本是打算寧願投了泯滅道也不上來的,沒想到判官卻臨時換了主意,將泯滅道換成了忘川河……
這擺明不是坑陰物嗎?!
她還真的勉力試過了,只是這一腳還沒踏進去,就吐了裡頭一臉,差點沒被裡頭的抓住腳踝生生給拖下去……
胭脂一想到那個場面,心頭還是瘮得慌。她真的不是怕,實在是這忘川河噁心地叫她頭皮發麻,她這麼一隻愛乾淨的陰物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忘川河!
胭脂一想到忘川河,連這茶都不想吃了,只覺膈咽得慌,一時緩不過來隱隱作嘔起來。
曹班主坐一旁可看不下去了,這茶多金貴呀,二兩銀子才那麼一小壺呢,這胭脂還這般不識貨的模樣,氣得他直捻嘴上兩撇鬍,一臉刻薄起調兒罵道:「嘖,好茶都不會吃,你也就配喝喝那糟糠水,盡糟蹋好玩意兒。」
醉生一身騷包紫薄衫,斜靠在桌上一聽便看著胭脂一臉幸災樂禍,又捏了個蘭花指擋在嘴前直笑。
胭脂權作沒聽見,摸了把瓜子磕著玩兒。
曹班主還待再說下頭說書人已經一拍那案上驚堂木,揚著聲兒道:「上回書說道這南寧侯府的滅門慘案……」
這說書人還未說完,底下人就喊道:「南寧候府這般勢大,竟然一夜之間死得這般乾淨,也不知得罪了那一路數,聽說連襁褓中的孩童都沒有放過,下手可真是夠狠絕的!」
「就是,那可是侯府,上下三百多條人命啊,收屍的時候還有少了好幾具屍體,聽說是後頭在養著狼狗的院子找到了不少殘骨,那場面讓人看著不寒而慄啊!
那便是潑天的罪過,也不至於這般喪盡天良,實在慘無人道,且連底下孩童奴僕都不放過,且這麼大的事情竟然無人去仔細勘察,就讓它這般不了了之了……」
「這還用說,南寧候必是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犯了那人大忌,這麼大的事連當時的天子都不曾細問,必是走了帝王家的門路……」
說書人一拍驚堂木,將話題引了過來,「侯府其實並未滅門,還留著一個嫡女名單嬈,不過她還不如在滅門中死去……」
「這個我知道,聽說被找到的時候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都是骨頭,好端端的人硬是給剔成了個杆子,瞅著可嚇死人,可真真是千刀萬剮,且這樣人還活著,簡直是駭人聽聞……」
說書人:「……」
「據說舌頭給割了,四肢的筋給挑斷了,卻還找了人給養活著,擺明了讓人活著受罪,也不知得罪了誰下得這般狠手,根本就是滅絕了人性,我聽說那姑娘可是個絕色。」
胭脂:「……」
胭脂:「???」
胭脂:「!!!!!!!!!!」
胭脂一想到那個場面連瓜子都磕不下去了,這單嬈得罪得怕不是人罷,這是人做得出來的事?!
她後頭給單嬈整得那般沒面兒,也不過就是想痛扁她幾頓,再狠捅個幾刀踹下地府便算了,這人竟這般可怕殘忍,將人都活活剔成杆子,這麼剔卻沒將人弄死,擺明了是剔了肉,再止血,再剔肉,再……
也不知這單嬈做了什麼,惹到了這麼個人,得了這麼個慘絕人寰的下場,這般聽聽就人骨寒毛豎,連胭脂這般見慣了生死的都嚇得不行。
胭脂想不下去了,渾身都不由自主發寒起來,這種人千萬不要讓她碰到,太他二大爺的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