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胭脂不由急了眼,這杆子都送到他手邊了他還不抓著上岸,實在是急煞了胭脂,她不由急道:「可我是為了你好,你難道不想娶丁樓煙嗎,我可以幫你!」

一旁的小廝謝攬聞言瞪大了眼,驚訝過後又忙低下頭裝作自己什麼也沒聽見。

謝清側像是有些招架不住,原本如一灘冷清湖水一般不起一絲波瀾的人,如今眼裡竟然透出幾分訝異,「你就怎麼想進謝家?」

胭脂:「?」

胭脂錯愕,正要開口問,卻見八寶樓裡又出來一個面生的小廝,「謝二公子,我家爺見您遲遲未上來,便讓小的下來問一問可是有什麼事?」

原本立在一旁做木頭人的謝攬立刻回道:「並沒有什麼事,我家公子馬上就上去了,勞杜公子操心了。」

那小廝見這情形心中也有了數,忙笑著點點頭,上去回自己公子話了,不過就是走的慢了些微微聽了些牆角。

謝清側也沒什麼心思和胭脂糾纏,他繞過胭脂往八寶樓走,胭脂忙輕輕拉著他的衣袖,問道:「你明日來的吧?」

謝攬不由笑出了聲,還真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皮的姑娘,為了進自家主子的後院也是拼了,簡直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謝清側略帶警告的看了謝攬一眼,謝攬忙低下頭繼續做木頭人。

胭脂見他不理自己,反而和自己的小廝眉來眼去,不由有些心塞,她苦口婆心道:「小姐出門不多,可一定要抓住機會,這事可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你明日可一定要來啊!」

胭脂頓了頓,又道:「你現下處境太難過,只有娶了丁樓煙才能改變,丁老爺疼愛丁樓煙,愛屋及烏勢必會提攜你,將來……」

胭脂還有句話沒說出來,你們若是在一起,你也不用廢了那一條腿,她也不用終日苦苦相思,只是這話確是不能說的,讓胭脂好一頓憋苦。

胭脂還未說完謝清側就打斷了他,他低頭看向她,眼裡冷得像座冰窖,寒氣透骨,他抬起手將袖子從胭脂的纖細的手指抽離出來,他生得這樣好看,說出的話卻不大好聽,「我的處境如何是我的事,與你有什麼相干,我與你不過一面之緣,不必裝的如此相熟。」

胭脂這才發現自己太過激進了,這種想法向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況且他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如今這般大刺刺說出來,不傷到他的自尊才怪。

胭脂有心補救卻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先按耐下來,往後再做打算。

她低下頭先退一步做謙卑恭敬狀,「是奴婢越矩了,既然公子不喜奴婢不會再提,奴婢先回去了。」胭脂微欠身,退後幾步才轉身離開。

循序漸進,這次泛舟她就不提了,回去再想別的法子。

謝清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一派冷冷清清的謫仙模樣,眼卻微微眯起透出幾分冷意。

其實哪裡是變成另外一個人,只是換了個性子玩,肚子裡頭只怕還是那一如既往的黑墨汁。

裡頭的杜憬見人走遠了,才搖著手中的摺扇從後頭慢慢悠悠逛出來,不由嘖聲道:「這小丫鬟倒是個膽大的,有個什麼詞來著?」他輕扶下顎,做出恍然大悟狀,「對了,色膽包天!哈哈哈,這對你的企圖可真是半點不加掩飾啊。」

見謝清側還是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模樣,他不由湊過去一臉猥瑣道:「這小丫鬟頗有幾分姿色,這送上門的你還給推了,你難道還要修仙不成?」

謝清側轉身往八寶樓處走,「送上門的何其多,難不成都要一一收了?」

杜憬聽後一副恨鐵不成鋼,「這個和那些個只想爬床的小丫鬟能一樣嗎?你剛沒聽見,這丫鬟可是看的遠,一心為你謀劃呢,她說可不失一個好捷徑!」想他堂堂廣陵王世子爺如今竟成了個男老鴇,且這拉牽的活他還心甘情願,真不知造了哪門子的孽?

謝清側頓住腳步,肯定回道:「不需要。」

杜憬琢磨了下,還是覺得這條捷徑好走些,謝家老太爺根本不可能給他一絲機會,加之謝明升擋在他面前,他如此下去何日才能熬出頭來?

他上前幾步追上謝清側的腳步,藉口道:「明日我們還是得去北湖一趟,我妹妹昨日就和我說了,北湖這次可是閨秀齊聚,說不準裡頭就有我們未來的娘子,怎麼樣也得去瞧瞧哪個模樣好,也不至於以後摸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