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之見他後退,便站起身一派受傷道:「李兄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嫌棄在下寫的不好?」
尤十一在一旁做壁上觀,難得這一次不是自己撞在槍口上。
李言宗一副無法接受的喃喃自語:「竟然是你,怎麼會是你……」他低下頭靜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難道不知道季先生想要收你為徒嗎?」
這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沒有道理不曉得這事,難道是因為貌有缺憾而自怨自艾?
葉容之聞言嗤笑了一聲,他收起了摺扇在指間轉了一個圈,才看向他緩緩吐字道:「季傅也配收我為徒?」
心心念念想要得的師父,竟被人這般瞧不起,他李言宗苦心拜師,終日戰戰兢兢地習學豈不成了個笑話。
再看葉容之這般輕狂傲慢的,心中已是怒不可遏,「連端王都尊他為師,你一個山野村夫竟在此處妄言,簡直不識天高地厚!」李言宗頓了頓,斜睨了他一眼諷刺道:「你這般侮辱季先生,怕是知道季先生真正知曉了你的為人就不會收你做弟子,才這般出言詆譭……」
葉容之聽後不怒反笑,他語言透出幾絲委屈,可面上又帶著笑,擺明了一副捉弄人的神情,「李兄竟是這般看待在下,實在是枉費了在下向季傅引薦你的心思。」
李言宗乍聽之下頗為驚愕,轉念一想秀又覺極為可笑,他不由鄙夷道:「季先生分明是因為我的才學才收我為徒的,況且論家世背景你有哪一點及得上我,竟還敢在這口不擇言。」
他面上雖是風平浪靜,心中卻已起伏一番,不然以他的驕傲絕不會把自己的家世搬出來說。
葉容之看著他笑而不語,待李言宗收起心中疑惑認為他是騙自己的,心慢慢回到胸口。
他才緩緩開口,略帶疑惑的問道:「難道李兄不知道季傅是看了一封信才收你為徒的?」
李言宗突然想起季先生那時收他為徒之前,確實看過一封信,他還曾好奇信中究竟寫了什麼讓季先生如此震怒。
他瞳孔慢慢放大,心下已經有些不確定了。
「其實也沒寫什麼,不過就提了提季先生的不足之處,還順道提了句李兄也未必願意做他徒弟,使了些激將法讓他收你為徒罷了。」葉容之將摺扇轉了一圈,揹著手滿目不屑,「若不是夫子看重你,哪用得著我這般費功夫。」
李言宗聞言瞠目欲裂,他從來是天之驕子,如今竟在自己看不起的人眼前成了個窩囊廢,竟然是因為他自願退出才拜成了師!
枉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學識家世才得了季先生的青眼,他胸口一悶隱隱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後退了好幾步直靠到了木門上才緩過氣來。
李言宗這才意識到他剛剛險些讓葉容之氣背過去。
尤十一在一旁癱著張臉,顯然見慣了這副場面的,已然見怪不怪了,葉容之向來喜歡捏人七寸,尤其還喜歡捏住了死死的往裡掐,這書生倒是還好,當初他可是見過一個被葉容之激得當場自盡洩憤的書生,結果周遭的文人竟還安慰起葉容之,讓他不要介懷,是那書生太過激憤等等……
尤十一當時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這個魔星,一步都不能錯,否則他必會借寧王的手殺他,甚至累及他的家人,因他最喜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