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正肉痛著,自己一片好心將好玩的拿出來給他,卻還被沒收了,她現下哪有心思吃飯,她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道了句:「隨意罷。」
葉容之上前看著胭脂,「給你買幾隻高腳雞玩?」
胭脂微睜開眼,來了點勁,之前買了那隻高腳雞很有意思,她追著玩了許久,可惜它太累了跑吐了,讓她有種天下無敵的孤獨感,曾一度很是遺憾。
雞:「==」
胭脂想了想忙道:「要,挑幾隻壯的,這回我要鬥雞!」
葉容之眉眼清潤,眼蘊笑意,伸手將枕頭拿來俯身替胭脂枕上,「夫子小憩片刻,阿容去去就回。」
聽到葉容之出了院子的關門聲,胭脂靠著枕頭很是舒服就不起來了,索性翻了個身躺在床上繞著自己的髮梢玩。
躺了一陣兒,正百無聊賴著便有些昏昏欲睡,突然院子裡響起劇烈的敲門聲,細聽之下才曉得是李言宗的聲音,胭脂起身去院外開了門。
李言宗一進門看見胭脂,一臉怒氣衝衝往裡頭走,見葉容之不在,便轉頭問道:「師父,他人呢?」
「去市集了,怎麼了?」胭脂關上門往回走。
李言宗見人不在,方微微平息了些的怒火,「師父可知道我今日遇到了何人?」
胭脂知道他只是問了句廢話作開頭,便不去回答靜待他下文。
李言宗頓了頓開口道:「當日我們剛到鎮外,見到一對父女備受欺凌,我便給了五百兩一次與那惡霸救下的那對父女,我今日在市集遇到了那位姑娘,師父可還記得,師父可知當日葉容之也在?」
胭脂自然記得,那是時隔十六年第一次見到他,當時自己認出了他卻裝作不知,只不過這些沒必要與李言宗說,她開口道:「自然是記得的,只是當時我沒認出他來。只是這與那對父女有何關係?」
李言宗有些不忍道:「那張氏女輪落暗窯任人糟踐,她爹一氣之下當場便去了,她如今到何處都被人指指點點,現下這般只為等死罷了。」
胭脂不由蹙眉,有些惋惜道:「是我們大意了,輕信那惡霸,可憐了這姑娘。」
李言宗忙道:「我也是這般說,師父可知道那姑娘是怎麼說的,她竟說那惡霸原是打算放了他們的,只是有位面上帶著紅色胎記的惡人在一旁說了幾句,她便落到了今日這般下場。」那張氏女言詞激烈,已是恨毒了葉容之,李言宗再三確認才確定了是葉容之,因為他也不信這一身氣度過人的謙謙君子,骨子裡會是這般的惡劣。
胭脂便是心中存有疑惑,可不至於別人說什麼便信什麼,總要先弄清楚是非曲直,見李言宗這般義憤填膺,嘆他日後仕途艱難。
這季先生心中已有屬意人選,若是出現李言宗必是被拋到一邊的,無人引導便會多受許多苦,多走許多彎路。
胭脂開口道:「這其中究竟如何,你我非當局人,如何能聽信旁人一面之詞就做了判斷,難道你往後做官也要這般只聽那位說的合乎情理,便別信那位嗎?」
李言宗知師父說的在理,有些落了氣勢,可還是更相信那張氏女,「可,可師父那張氏女與他素不相識,也不可能結怨結仇……」李言宗說到最後越發說不下去了,這無冤無仇的葉容之為何會害那張氏女一家,這完全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