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胭脂午間小睡片刻,醒來時陽光透過窗衹散進來,屋內軒敞,葉容之正站在案前拿著一盒胭脂端看,窗微敞拂面的清風,夏日的陽光一渡,更襯得氣度若仙。

胭脂看他許久,他好似有感應一般,他轉頭看向胭脂,見她醒了便笑了笑往胭脂那走來,舉止間頗有幾分悠閒自在。

見胭脂起身披了件外衣便道:「夫子可要出屋逛逛,這村落的景緻極好,夫子一定會喜歡。」

胭脂這幾日悶在屋裡養傷,如今可走動了,聞言忙歡歡喜喜連連點頭。

這幾日葉容之眉眼漸漸柔和起來,再沒有整個人之前那般客氣疏離,話語間沒有了那日的刺詰,與人相處真有如沐春風之感。

林間悅耳鳥蹄,幾間屋子零零散散坐落,斑斕石子分佈溪澗裡,孩童來回追逐打鬧,鬧出一片生機熱鬧。

胭脂深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

葉容之走在一旁,看見了遠處鬼鬼祟祟的躲藏著的尤十一衝他可憐巴巴的望著,知道是那位又有了急事,他瞥開眼權作沒瞧見,又看著遠處山巒疊起,溫和道:「夫子喜歡這裡嗎?」

「自然是喜歡的,比起高門宅院,這樣的風水寶地更得我心意。」胭脂頓了頓到底心有牽掛,「也不知言宗那處如何了,若是再遇上黑衣人只怕我們可就不會這麼走運了。」尤十一聽到,暗噴一口血,你這弟子早以風捲殘雪般將那群黑衣人抹去了,他們要是活著才該擔心遇到你這弟子,會不會走運這類的問題!

葉容之眼中笑意盡逝,閃過一絲陰鬱,片刻後才笑道:「夫子不必擔心,李兄身邊有沈姑娘護著不會有事,何況已經託人去通知李兄,今日也該到了。」

胭脂正要回話,卻見遠處林間有人騎著馬而來,待一細看正是李言宗和沈綰。

胭脂見他二人安然無恙,心中的石頭才算放下來。

待馬將近,李言宗一看見胭脂連忙勒馬跳下,衝胭脂疾步而來,他上前握住胭脂的胳膊喘著氣問道:「師父,可有那處受了傷?」

沈綰也下了馬,見胭脂安然無恙站著也放了心,又看見葉容之便衝他點頭示意。

葉容之回以一笑,便往遠處繼續散步,尤十一見狀心中一喜,忙跟上去。

胭脂拉下李言宗的手,略拍了拍視作安撫道:「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你們那處怎麼樣,來時可有碰到黑衣人?」

沈綰站在一旁總覺得哪處不對,哦,對了,胭脂剛剛那番模樣像極了她祖母少時的模樣,如同拉這晚輩的手一臉慈祥的長輩,而李言宗則像個乖巧懂事的小輩……

沈綰想到此恨不得自戳雙目,為何年紀輕輕做事這般老氣哦!

李言宗聞言忙立在一旁乖巧的扶著胭脂,見她問起便一副摸不清頭緒憂心重重的模樣。

沈綰便開口道:「都死在了巷口,具是焦屍,被打更的看見報了官,仵作也驗了屍說是活活被火燒死的,幾個一身武藝的江湖人不聲不響活生生被火死,實在太過詭異,被燒得太乾淨根本沒有東西可以辨認出他們的身份,這來歷無從查起。」

「燒死?」胭脂低吟幾聲,心中浮起一絲疑惑。

沈綰點了點頭,肯定道:「確實是活生生燒死,一點下藥的痕跡都沒有。」

李言宗皺眉憂心道:「只怕還會再有下次,不如讓族中派些人來,也免得師父再受威脅。」

胭脂聞言搖了搖頭,「動靜太大難免打草驚蛇,人多了就不好引出他們,日後就算日日提防也難免會中招,總要弄清楚來歷先,我這些日子謹慎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