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黑衣人頓滯了片刻,猛地如彈簧一般從地上跳起,對著後面的黑衣人惡狠狠道:「把他們綁起來!」

胭脂摸了摸鼻子覺得頗為委屈。她看看周圍見其他黑衣人皆鬆懈下來,胭脂微眯了眼,眼裡閃過一絲凜冽。

一旁的三個黑衣人上前了兩個來綁他們,其中一個指著葉容之問道:「這個多出來的怎麼處置?」

為首的黑衣人陰沉道:「拉到野外殺了,處理的乾淨些。」

話音剛落,還沒等黑衣人眨眼的功夫,胭脂猛地伸出兩指戳向葉容之身前的黑衣人的雙目,奪過他的配劍揮手一劍抹了自己身前黑衣人的脖子,將他狠狠一踹擋住另外四人的道,側身避過身後襲來的一劍,再轉身刺向靠近的黑衣人,一擊斃命。

她忙拉起葉容之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如此不過一息之間,待黑衣人反應過來他們的人已然七去了三,只剩四人。

胭脂拉著葉容之往前跑去,見身後的黑衣人越追越近,胭脂不由沉了心,剛頭不過仗著自己速度快,他們又沒有防備才得了手。

現下他們生了警惕,若是被他們追上,根本招架不住他們一二,沒有了法力的她就形同一副空架子,再有葉容之一介書生做負累,想贏刀口舔血的江湖人簡直是難如上青天。

她被抓住了還能暫時保得一命,但葉容之必死無疑,她拉著他借力往前一推,「你走!」便轉身往後拖住他們。

葉容之生死關頭手中還提著燈籠,燈籠中的燭火隨風搖弋,動靜這般大竟也不見滅。他順著胭脂的力往前了幾步停了下來,聞她之言微微一愣,轉身看向胭脂神情恍惚。

四人與胭脂纏鬥不休,她速度極快出手狠決,一看便是老手,可又不出全力,四人亦不敢使出全力皆小心謹慎,恐中了奸計失了性命。

可胭脂哪裡是沒有使出全力,她一股子使勁都快憋得青筋暴起,若是有法力一根指頭都可以按死他們,哪用得著這般費力氣!

為首的黑衣人見久攻不下,瞥見遠處站著的葉容之,一個騰起直逼葉容之

,葉容之不躲不避,從容淡定的看著他勢如破竹的攻來,面上露出隱隱約約顯出幾分古怪笑意。

胭脂見狀顧不得在於前面三人周旋,忙轉身一劍劈向撲去的黑衣人卻被他避過,後頭失了防備後背礙了一劍,胭脂暗道不好,忙轉身下腰身近俯地,已一種極靈巧的姿勢避開了身後的劍影,拉著了前面黑衣人的腳踝,往後狠狠一拽。

那黑衣人見狀忙借力往後一退,待胭脂位置變做他前方,他強行遏住退到一半的身形,猛地往前一掌劈向胭脂的後背。

胭脂猝不及防向前撲去,葉容之見狀微微斂眉,上前幾步正好接了胭脂入懷,胭脂礙了一劍又中了一掌,意識很快模糊,頭靠葉容之的肩膀便昏迷了過去。

葉容之抱著胭脂,側頭低聲喚道:「夫子?」就她呼吸輕淺落在葉容之的頸側,胭脂的後背漸漸溼潤起來,葉容之神色一暗。

身後的黑衣人還要攻來,葉容之嘴角微彎將笑不笑,抱這胭脂一個側身避開黑衣人的攻擊,抬手將手中的燈籠黑人身上擲去,又從懷中拿出一藥瓶往地上一摔,瓶碎藥散,那落地的燈籠帶著火苗勢頭猛地竄到一人高,巷子裡瀰漫這一股淡淡的清香。

黑衣人紛紛手腳軟麻,癱倒在地,看著眼前這個文弱書生模樣的人,暗恨自己太過輕敵,竟一而再再而三在這對人手上失了手,實在是這二人太會裝模作樣,剛剛那女子分明是將他當作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護著,千思萬想也想不到那女子竟是裝給他們看的,簡直陰險狡詐至極!

黑衣人如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只能這眼睛看著那書生一步步靠近,黑衣人看著葉容之,眼裡兇殘呼之欲出,看這斯斯文文的未必敢提刀,等到時再逮到他們,一定先叫他們生不如死一番才能解這戲弄之辱。

隔著搖曳的火光,前頭站著的人青衫清簡,一派的正人君子的模樣,面上還帶著幾分笑,可眼神卻是暗含暴戾陰鬱,此時此景不禁叫人為之悚然。

火勢漸漸小下來,葉容之抬腳將燈籠踢到黑衣人的身上,待沾衣後火勢慢慢大了後,葉容之才鄙夷道:「沒用的廢物,白叫我費功夫引你們來。」

黑衣人面露驚恐瞠目欲裂,他意識清醒,卻身不能動,連張嘴求饒的力氣也沒有,只能嗚嗚咽咽看著自己慢慢「引」火燒身,生不如死竟然是這般可怕的感受。

一同到在地上的黑衣人見此景更是毛骨悚然,想要咬舌自盡卻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看著同伴面目扭曲的死去,火苗慢慢蔓延到自己身上,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等待死亡也是一種酷刑,遠比立刻死去還要可怕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