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屋前,胭脂先將沈綰扶進屋,讓她躺下好生休息。
沈綰剛躺下便拉住胭脂的衣角,滿目感激道:「多謝姑娘相救之恩,沈綰日後必定報答!」
胭脂聞言心中慚愧,暗道傻姑娘,自己可是剪了你的姻緣呢……
只是這些她永遠不會知道,胭脂替她蓋好被子,順道坐在床旁的木凳上對她溫和道:「救你的可不是我。是我那弟子將你背了回來,他自幼就是個心善的。」
沈綰聞言一臉驚愕:「弟子,他是你的弟子?!」沈綰細細看了胭脂,又往窗外看了眼葉容之,回頭對胭脂道:「我看你們這般相配,還以為你們二人是夫妻,沒想到你這般年輕竟收了個這這般大的弟子。」
胭脂拂了拂衣袖笑道:「我年紀可比你大多了,只是面上不顯罷了。」
沈綰聞言不由直起身奇道:「我瞧你看著與我一般大,至多也不過雙十年華吧?」
胭脂暗道按年紀你祖宗都該喚我老太太了,這般一想按人間的年紀來說她還真是垂垂老矣,「阿容六歲就認我做夫子了,你看他現在這般大了,也該清楚我有多大了罷?」
沈綰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湊近胭脂,伸手摸了摸胭脂的臉,「還真是半點看不出來。」
「夫子。」葉容之在門外喚她。
胭脂轉頭應了一聲,又轉身扶沈綰躺下對她道:「你先躺下好生歇息。」便起身出了屋子。
葉容之正站在院子裡等她,見胭脂出來,他溫和問道:「這大半天功夫都未曾用飯,我想去鎮上買些食材回來,夫子可要一同去?」
現在住在他家中已是諸多麻煩與他,連吃食這些東西也要教他負擔未免太過,胭脂幾步走到他跟前對他道:「一道去罷。」
胭脂與他一道走出院子,她有些好奇他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又是做什麼營生養活自己的,她如此想著便問道:「家中沒有長輩,你這幾年是如何過來的?」
葉容之眉眼溫潤道:「在一位大戶人家的公子手下做事,替他料理料理些家務事,日子倒也過來了。」
「這個我曉得,是做管事對罷,這個倒是條好路子,若是做得好再往上走便可以做管家了,言宗家中也有位大管家,家中所有的大小事務他都管的井井有條很得人敬重。如今在地方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中的後輩們也爭氣,他日子過得可是極舒服了。」
胭脂這般想著,也希望他能如那位大管家一般,雖說不用像那位大管家這般厲害,管著李府上下大大小小一百多號人也是有條不紊的絲毫不出大錯,但也希望他能小有所成,好歹不用再過以前那樣的日子。
葉容之聞言一笑,繼而搖頭道:「他家兄弟太多個個都是人精,為了族業爭奪不休,家中姨娘更是計策百出,恐怕做不到井井有條毫不出錯。」
胭脂不由疑惑道:「若是如此,為何不分家,家中產業每人一份各自經營豈不更好?」
葉容之聽得這話像是在心中勾畫了一番那景象,看向胭脂的眉眼都染了笑意,故作無奈道:「他們可分不了家。」
怕也是長輩在不分家的原由,胭脂見他這般無奈,也有些好奇:「你說他家中兄弟極多,到底有多少位?」
「先不說他家中姊妹,光兄弟便大大小小就有十幾位。」
饒是胭脂見多了世面,也不由感嘆道:「這般多養的過來嗎,一兩個可就累的慌了。」
葉容之聞言嘆息道:「管生不管養的多得是。」
胭脂不由想起他少時那些暗無天日的過往,她心下感嘆,他家中長輩倒是管生也管養了,只是把他當狗一般養來使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