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戒指——
主動嘗試牽手是在某個總統日喧鬧的公園草坪上。
周圍有尖叫著跑來跑去的孩童,空氣中瀰漫著巧克力和汽水的香味,陽光反射在擠擠挨挨的彩色氣球上,好像連光線都染上了糖漿的顏色。
芒斯特將自己的尾巴藏在一張柔軟的駝色的毯子下面(這張毯子是他和蘭德一起去一家手工工作室挑選的)。
站在樹蔭下和蘭德一起看著眼前的場景。
帶著孩童的主婦和她們年輕的女兒不受控制地總是往芒斯特的方向張望——那個男人即便是坐在輪椅上依然有著驚心動魄的美貌。
她們帶著試探,或者,一些挑逗的視線讓芒斯特有些不自在。
幾分鐘後,一名大膽的女性走了過來。
她大約130公分高,搖搖晃晃,稀疏的褐色頭髮上扎著一個糖球似的的髮圈,臉頰紅潤如同蘋果,眼睛是美麗的綠色。
她站在芒斯特的面前,仰起頭,定定地看著他。
芒斯特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他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曾經也有一個小孩看著他。
她管它叫什麼來著?
哦,是的。
醜八怪。
芒斯特光是想到那個單詞就覺得那種久違的心碎的感覺又要回來了,他回過頭看了蘭德一眼,那名黑髮的人類男人已經不再年輕了,眼角有一道細細的皺紋——看上去卻依舊溫暖和可愛。
他像是覺得有趣似的對著芒斯特笑了起來。
芒斯特沒有忍住,也微笑了起來。
那名年輕的小女士呆呆地看著笑起來以後俊美如天使的男人,過了一會兒以後用那種甜潤清脆的聲音發出了請求。
「我,我可以和你結婚嗎?」
……
芒斯特愣住了。
蘭德在他身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而他心愛的小怪物面對人生中第二次求婚顯得驚慌失措。
「不……哦,抱歉,我的意思是……」
「他已經結婚了。」
蘭德從他的背後探下身,然後抓住了它的手,對著那名女孩說道。
「他和我結婚了。」
他補充了一句。
他們交握的手上,兩枚戒指分別戴在了無名指上。
在陽光的照射下,樸實無華的戒指卻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about親吻——
蘭德發現芒斯特的耳尖恐怕是它全身上下最為敏感的部位。
當這隻怪物用尾巴纏著他,並且無休無止地索求著他的時候,只要蘭德用嘴唇輕輕觸上它的耳尖,便可以看到它的棘刺會瞬間張開,棘刺之間的膜會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浮現出瑰麗的顏色——藍色,綠色和紫色相互變換。
他覺得這非常的可愛。
「嘿,蘭德,這是在作弊!」
芒斯特在他的腰上立了起來。
它的眼底閃現出了一抹溼潤的光澤。
蘭德衝著它眨了眨眼睛。
芒斯特用手捂住了耳朵,然後一下子倒了下來,在蘭德的下巴上啃了一口。
蘭德的身體驟然變得格外的柔軟。
他伸出胳膊環住了芒斯特的肩膀,忍不住在它的耳朵上又親了一口。
「這不是作弊,只是親吻而已。」
蘭德說。
about看電影——
文森在走進船艙前就聽到了裡頭傳來的爆笑聲——配合著低俗的電子音效,一些滑稽的對白。
他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然後他稍微深呼吸了一下。
以此來平復自己內心浮現出來的痛苦。
當他推開門之後,看到的是蘭德,還有芒斯特。
本應該受到良好教育,有著高雅情操的蘭德,他的弟弟,在這個時候卻像是一個最正宗不過的美國人一樣斜躺在船艙內的沙發上。
(哦,即便是這樣蘭德的姿勢中依然帶著一絲西弗斯骨子裡帶來優雅,文森想道。)
讓文森無法忍受的是沙發上的另外一隻生物。
芒斯特就像是睡癱的狗一樣仰天倒在沙發的而另一頭,長且無趣的尾巴盤在沙發上,纏住了蘭德一隻腳的小腿和另外一隻腳的腳踝。
它的肚皮上穩穩地放著一大盆散發著焦糖香氣的爆米花,那可怕的廉價食品正隨著它的狂笑上下顫抖著。
而蘭德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沙發對面的投影儀上,他也在大笑,然後輕車熟路地伸手從芒斯特肚皮上的盆子中捻起爆米花送入自己的嘴中。
在他的另外一隻手邊,擺放著啤酒,還有吃剩的pizza盒。
……
文森無法理解為什麼最後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種可怕的生活方式:爆米花,低俗喜劇電影,啤酒,pizza還有長著尾巴的怪物……
這簡直就是噩夢。
他朝著他們走了過去,帶著冰冷的,毒蛇一般的黑暗氣息。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蘭德抬頭看到了他。
「文森!」
他的聲音因為大笑而帶有一絲沙啞,眼角殘留著笑出來的眼淚。
「呃……你想要一起來看電影嗎?這真的很好笑……當然如果你……」
蘭德帶著一絲驚嚇,艱難地從沙發中爬了起來,低頭看了看有些狼藉的沙發後,蘭德的臉有些泛紅,但他還是飛快地拍了拍沙發上的食物碎屑,帶著些許僵硬開口對文森說道。
作者「黑貓白襪子」的其他小說
《升棺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