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在說道「治療」的時候,落在蘭德身上的目光變得愈發的灼熱和瘋狂,她抽噎著繼續說了下去,「……但是,在我即將得到成功過的時候,猜猜看,坐在書桌後面的那頭豬做了什麼?他把你的哥哥,我的文森,出賣給了政府!他親手將文森給了他們,就好像文森是一個活物,一件東西一樣!」
她抽了抽鼻子,然後扭過頭,看著安德森的方向,聲音因為哽咽而變得如同烏鴉一般粗啞:「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給他再來上一槍——」
「你這個滿嘴謊話的婊子!」安德森在書桌後面猙獰地吼叫了起來,當他看到蘭德以及蘭德身後的芒斯特時,臉上的汗水卻變得更加多了,因為驚恐和緊張,他的肌肉在不自覺的抽搐,而對卡洛琳的仇恨卻又同時讓他心中滿溢著憤怒。
當這場可以預見會摧毀整個深白的宮殿發生的時候,他正在整理自己留在辦公室的重要檔案——搞砸了生化試驗和國防部的單子,安德森可不覺得之後自己可能從風暴中全身而退。擔任ceo短短一段時間他便知道深白之前是多麼的大膽,他們揹著政府進行那些生化試驗有一些經過了國家的批准,但是更多的一些——簡直可以用反人類來形容。同時,還有大量的事故和實驗漏洞,外加非法武裝……
安德森幾乎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設法先逃出美國,去烏拉圭或者模里西斯等地方蹉跎一段時間。值得慶幸的是他在深白積累了一些錢財,而一些重要檔案也可以成為他的籌碼。然而,安德森的計劃最終沒有實現的可能,因為在他開啟辦公室門的那一瞬間,卡洛琳出現了。
哦,是的,卡洛琳恨他。安德森知道這一點,他之前承諾過將文森的全部選擇權給卡洛琳,但是之前為了自保,他完全經過她便直接讓軍方接手了那隻可怕的——沒有任何用途的怪物。
卡洛琳當時表現得很冷靜,可是安德森卻並不知道,她的仇恨和怨毒一直深深地埋藏在內心深處,只是在等待機會爆發出來——很顯然,這場暴動就是機會。
只差那麼一點,安德森就要死於卡洛琳的槍口之下,可是在關鍵之後,蘭德出現了。
安德森比誰都清楚,現在在這個辦公室裡,能夠從卡洛琳那個瘋子的手中救他的人只剩下蘭德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前的這個臭娘們對你哥哥做了什麼!當時文森還有一絲自我意識,他還能認出你的聲音,你留在電話郵箱裡的聲音……如果當時卡洛琳能夠將你帶到公司並且配合進行一些治療的話,文森說不定已經清醒了,可是她完全拒絕了實驗人員的提議!你知道嗎?她電擊了你哥哥,像是對待狗一樣折磨著你哥哥,虐待他,只因為他還記得你……」
「閉嘴!閉嘴!閉嘴!安德森!你什麼都不懂!你什麼都不知道!我那樣做是因為我愛他!我愛文森!我是為了保護他不受到這個賤人……」卡洛琳伸手指向了蘭德,「這個混蛋的傷害!他的存在只會傷害到文森!」
……
「所以,你們……你們就那樣對待文森嗎?」
蘭德低垂著頭,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如果你注意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頭髮正在逐漸變長。
在狂怒之下,覆蓋在他身體表面的鱗片開始變得通紅。他的口腔裡滿是鮮血的味道,尖銳的牙齒刺破了牙齦,而流出來的鮮血從最開始的紅色……逐漸變成了帶著藍色調的暗紫色。
在卡洛琳還在開口喋喋不休的時候,蘭德掐住了她的脖子。
痛苦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裡流出來,他顫抖著望向了卡洛琳。
「你竟然這樣對待文森?電擊?折磨?我的哥哥……文森……」
在極度的憤怒之下,蘭德的聲音逐漸開始變得尖銳。
「我……愛……我愛他……我只是想……想證明……我比你……更……愛他……」
卡洛琳的腳無力地在地毯上虛弱地亂蹬著,她的聲音從被擠壓的聲帶裡勉強地傳出來。
蘭德從來,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像是現在這樣,掐著卡洛琳的脖子,並且想要殺死她。
沒錯,他想要殺她。
比任何人,任何時候都想要殺了她。
在安德森和卡歐琳的互相攻擊中,在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文森究竟遭受了什麼一點一滴地呈現在了蘭德的眼前。而光是想到那些,蘭德就覺得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烙鐵刺著他的心臟。
對於卡洛琳的惡意滿溢到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程度,蘭德冷漠地看著自己的指甲一點一點地刺入卡洛琳的喉嚨。
帶著鐵鏽味的鮮血從傷口處湧了出來……卡洛琳終於沒有辦法按捺住自己的求生慾望,她開始翻白眼,喉嚨裡喘起了急促的喉音,而雙手無助地捂著脖子,摳著蘭德的手指企圖爭奪一點點空氣。
然而面對這悲慘的一幕,蘭德卻發現自己唯一的想法就是……
這個女人的血,竟然也是紅色的,竟然也是溫熱的。
蘭德只覺得納悶……只有在血管裡流著腐朽黑暗如同瀝青一般的毒液的女人才可能那樣對待文森吧?
在極度的怒火之中,蘭德的手指簡直是在不自覺的收緊。
收緊。
再收緊。
……
然後他猛地將卡洛琳的身體扔到了牆角。
女人的身體猛地撞到了牆面,在發出一聲悶響之後,垃圾袋一般沉沉地墜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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