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箱水母」睜大了眼睛望向了「鱈魚」。
她可沒有忘記上頭對於這隻實驗體是多麼的重視……
「那麼,蘭德·西弗斯呢?我們還要按照計劃把他帶回去麼?」
「吞拿魚」忍不住在一旁喃喃問道。
聽到他的話之後,一直以來都如同機械一般冷靜的「鱈魚」卻破天荒地展露出了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
「帶他回去?等我們能活著逃出去再說吧。」他說。
然後他握緊了手中的三稜刺,朝著蘭德·西弗斯衝過去。
在他吸引到那個「人」的注意力的瞬間,「吞拿魚」和「箱水母」如同彈簧一般朝著兩邊衝過去,他們儘可能地避開了蘭德·西弗斯可能的攻擊範圍。
但是,數十根黑色的觸手如同毒蛇一般,悄無聲息地竄向了他們。
「箱水母」發出了一聲悶哼,她的手腕被一根觸手直直地穿了過去,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她驚恐地發現所謂的觸手,不過是一叢擰緊並且自發扭動的「頭髮」。這種感覺簡直比被真實的觸手攻擊還要來的讓人噁心。
更何況那觸手在穿過了她的手腕之後,還開始朝著她的手肘前進。數十根細細的髮絲在她的皮膚上扭動著,「箱水母」感到一陣微微的刺痛——那些髮絲準備刺破她的皮膚潛入到她的皮膚底下去!
沒有做出任何的猶豫,「箱水母」抓緊了另外一隻手上的蘭博5軍用砍刀,她用了兩下,砍下了自己被觸手死死纏住的手腕。
劇烈的疼痛迫使她慘叫出聲,在鮮血飆出的瞬間,她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躲過了另一根觸手的襲擊,然後瘋狂地朝著廂型車逃去。
在他們的身後,「鱈魚」一眼就看到了蘭德對他們的攻擊,他立刻沉下了身體,將三稜刺刺向了對方的小腿,但是一雙冰冷的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鱈魚」發現自己在沉下身體之後就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他發出一聲悶哼,然而讓人難以想象的重壓卻直接將他掀翻壓倒在了地上。
「喀」的一聲,他手中的三稜刺掉在了地上。「鱈魚」的表情扭曲了起來,他死死地瞪著身體上方那個面無表情凝視著他的怪物,伸出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企圖抓回自己的武器,但是蘭德·西弗斯卻異常輕鬆地伸手,按住了「鱈魚」的胳膊。
他那纖細的手腕與「鱈魚」長期鍛鍊後膨脹粗壯的胳膊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在一聲讓人牙酸的「咔嚓」聲中,蘭德直接扭斷了「鱈魚」的胳膊以及雙腿。
至始至終,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閃耀著的是一種如同野獸般的光芒,在那裡你完全看不到任何屬於人類的理智或者智慧。
「鱈魚」在被拗斷四肢的時候發出了悶哼,他死死地瞪著蘭德,等待著他的最後一擊——那將他的生命帶走的攻擊。
可是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蘭德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極為微弱的恍惚神情。
他的瞳孔縮成了極細的一條線,並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抽氣聲。
最後,他的身體耷拉了下來。
他從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的「鱈魚」身上搖搖晃晃地走了下去,然後一步一步,靠近了橫躺在地上的禁錮器。
一陣馬達的轟鳴響起來。
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一輛廂型車被髮動,駕駛座上的「吞拿魚」臉色慘白。
他們本應該直接離開,但是讓人奇怪的是,最終他們卻帶著驚人的氣勢駛向了蘭德的方向……
然後,刺耳的剎車聲中,車子停在了「鱈魚」的身邊。
滿身都是鮮血的「箱水母」跳了下來,她吃力地拖起了「鱈魚」,然後那輛車直接以倒車的狀態退了出去,最後駛向了路的另一頭……
而本應該阻止這一切的蘭德,卻像是根本沒有看到身旁發生的一切一樣。
他愣愣地將手貼在禁錮器的表面。
渙散的目光最終停留在禁錮器內沒有聲息的芒斯特的臉上。
「芒……斯……特……」
一聲沙啞的呼喚,斷斷續續地溢位了他的喉嚨。
「咔擦——」
在蘭德的手掌與禁錮器表面接觸的部位,出現了明顯的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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