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是文森派來的人嗎?如果是他的話,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他也是自然的事情。

在經歷了噩夢般的一天之後,蘭德終於覺得有什麼東西是不那名糟糕的了。

「深白?」蘭德干澀地重複著這兩單詞,他伸出手,如釋重負地企圖抓住那個人的袖子,「上帝啊,我需要幫助,我的朋友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它快要死了……」

「報告總部,我們找到他了,」這名被派往現場進行搜尋的波塞冬成員,在這裡我們姑且稱他為「鱈魚」的人卻並未給予蘭德任何親切的待遇,他冷漠地審視著奄奄一息,幾乎是個血人的蘭德,就像是看著一件沒有任何生命的器具一樣。

「頭兒,來看看這個。」

這個時候,另外幾名湧出車廂的人員中,有人對著他喊道。

在那幾個人的腳邊,是芒斯特如同爛泥一般的身體。

「鱈魚」冷淡地瞥了那裡一眼,他不為所動地拿起了通訊器繼續說道:「在現場未見到‘蜘蛛’羅傑斯,有爆炸痕跡,初步判斷對方已經死亡。重點搜尋物件蘭德·西弗斯受到二級傷害,需要醫療援助。我們會留意後續情況。通話完畢。」

他說完這些以後,直接甩開了蘭德的手走向了被發現的芒斯特。

他放在背後的手做了幾個手勢,有人拿著醫療箱奔向了蘭德。

「你不會相信我們有多幸運,頭兒。」

「鱈魚」聽到自己那個冒冒失失的手下在對著他笑著大喊。

「哦,老天,‘吞拿魚’你最好冷靜一點。」

一名年輕的女性成員對著自己的同伴喊道,她的代號是「箱水母」。

「哦,得了吧……」「吞拿魚」興奮地用腳尖戳了戳芒斯特,「實驗體7371,受傷嚴重,但是還活著,目前尚未知道它在現場的緣故,不過考慮到之前曾經有過假設,它與文森·西弗斯的關聯會讓它下意識地接近與文森關係親密的人……」

「鱈魚」沒有理會他的分析,他保持著那種冷冰冰的態度蹲了下來,手指按在了芒斯特的頸部。

他感受到了一絲非常,非常微弱的躍動。

「叫人把禁錮器拿過來。」他對自己的下屬說道,然後看到了後者臉上的奇怪表情。

「頭兒,它已經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它不可能再逃跑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要使用禁錮器的話,可能會造成實驗體7371的死亡……」

「箱水母」打量著血肉模糊幾乎已經沒有完整外形的芒斯特,皺著眉頭辯解道。

但是,「鱈魚」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似的,他那灰色的眼珠如同無機的玻璃一樣凝視著「箱水母」。

「我說,把禁錮器拿過來。」

他重複了一遍。

雖然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沒有絲毫的起伏,但是卻成功地讓在場的所有人瑟縮了一下。

「吞拿魚」飛快地溜到了車上,指揮著其他人從車廂中抬出了禁錮器。

那玩意看上去就像是某種中世紀的刑具,「鐵處女」。

棺材狀的外殼是由黑色的合金材料構成,在內部則是數根尖銳的稜狀凸起,在閉合後這些凸起會直接刺破內容物的身體,然後開始注射帶有麻醉效果的藥劑。

總而言之,它看上去像是刑具,用起來也像是刑具,只有在面對極為危險的的實驗體的時候他們才會使用這個,因為研究部那邊總是跟「波塞冬」們抗議,經歷過禁錮器的實驗體們死亡率太高了。

而在那些人開始除錯禁錮器的時候,在另一邊蘭德·西弗斯也注意到了那玩意的可怖。

「他們在做什麼……它需要幫助,它受傷了……」

他搖搖晃晃地企圖站起來,卻被人粗魯地按在了地上。

「嘿,老兄,冷靜點。」

「細頜鰻」不滿地嘟囔著,她正在用一種特殊的噴霧處理蘭德身體表面那些可怖的傷口,她的心情十分的糟糕,要知道,哪怕噴霧在接觸到創面的瞬間就會與血結合凝結成白色的薄膜進行止血和殺菌,但是,那些傷口本身對於她這種密集恐懼症患者來說就已經是難以想象的折磨了。

而更加讓人不滿的是,蘭德·西弗斯的情緒還十分激動。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它……你們究竟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嚴重的失血,蘭德幾乎在下一秒就會暈過去,他的目光都已經開始渙散,然而在看到那些人對芒斯特的行為之後,他簡直就像是暴怒的獅子一眼企圖跳起來阻止這一切。

「我說了讓你安靜一點!」「細頜鰻」尖叫道,她將蘭德壓在了地上,膝蓋抵在他的肩膀處。止血的處理已經完成了,她伸手翻出了一管針劑企圖給蘭德進行注射。

這一次,蘭德掙扎得更加厲害了。

「這是什麼?不,我不接受注射……」

「哦,真遺憾你必須得接受。」「細頜鰻」手中的針劑是一種強效麻醉劑,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充滿了不耐煩。

作為內部成員,她知道在將蘭德·西弗斯弄回深白後他要遭遇的事情是什麼,可能不需要一個星期,這個倒霉男人就會成為垃圾處理車內的一團爛泥,或者更加糟糕。

對於她來說,與這個男人的糾纏簡直毫無意義。

「放開……它……」

蘭德的眼睛在不自覺中變得血紅,而在「細頜鰻」的感覺中,他的掙扎好像忽然間變得極為強硬和有力。

「該死的!」

她咒罵了一聲,當她發現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蘭德的時候,她情不自禁地揚起手給了他一拳。

「噗……」

蘭德吐出了一口血,然後偏過了頭,他的身體忽然之間靜止了。

「狗孃養的,所以你就該得到這個。」

「細頜鰻」吐了一口唾沫,她憤憤不平地將針劑靠近了蘭德的脖子。

在她的膝蓋下面,蘭德的身體忽然以一種十分不自然的方式痙攣了一下。

「搞什麼鬼……」

「細頜鰻」因為詫異而微微一愣。

緊接著,她感到什麼東西拽住了她的頭髮……然後一陣劇痛傳來,她整個人被摔了出去。

蘭德·西弗斯以人類無法做到的姿態,搖晃,四肢扭曲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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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棺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