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蘭德低頭的時候,他驚恐萬分的發現那條巨物以及那兩坨鼓起來的玩意兒竟然還顯得挺自然。
「注意不要隨便高抬手,有的時候那玩意會滑上去……」
羅傑斯囑咐他。
而當羅傑斯以一場強勢的態度在蘭德臉上塗塗畫畫,並且給了他一定黑色長髮的假髮之後,蘭德只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一場漫長的,精神上的強暴……好吧,或許沒有那麼嚴重,但是必須承認的是,他覺得已經完全被那種驚恐和慌張折磨過頭了。
他甚至都沒有力氣再跟羅傑斯抗爭。
尤其是當羅傑斯完成自己的「作品」後,還非常愉快地掏出了手機給蘭德來了一張照片。
蘭德簡直不敢相信那張照片上,有著蒼白皮膚和黑色長髮的女人是自己……
「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一個美人。
「如果文森看到這個,他一定會殺掉你的。」
蘭德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痛苦地說道。
不得不說,如果他以現在這樣的狀態走出去,沒有人會把「她」和蘭德·西弗斯聯絡在一起來。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相信你會救你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對吧?」
羅傑斯對著蘭德咧開嘴笑了笑。
蘭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換上了羅傑斯的鞋子(顏色上有一些不匹配,但是尖頭鞋的款式卻算得上是時髦),滿心以為可以就這樣離開這間讓他快要崩潰的房間(或者說,化妝間)。
但是羅傑斯卻抓住了他的胳膊。
「還有一些東西沒有完成,蘭德。你不能這樣出去。」
「什麼?」
蘭德皺著眉頭望向了羅傑斯。
頭髮,衣服以及鞋子,還有化妝,配飾……
蘭德經歷了一個女人所能經歷的所有「酷刑」,他簡直不敢相信竟然還有什麼東西是沒有完成的。
直到羅傑斯從包裡掏出了一疊脫毛蠟紙。
「不……為什麼你會隨身攜帶這種玩意!」
蘭德幾乎哭出來。
這聽上去很蠢,但是是真的,他真的感覺到了眼眶的發熱。
「嘿嘿,你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冷靜一點,蘭德,只是脫毛蠟紙而已。」
羅傑斯說。
他一步一步靠近了蘭德。
「你看你自己,多麼完美的‘女性’,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腿型非常的優美?但是,相信我,沒有一個女人會允許自己的小腿上有腿毛的……」
「我覺得它們看上去還不錯。」
蘭德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放心,這不會太痛,而且也不會過敏,它們甚至可以用在鋼門處……」
羅傑斯說道。
「想想芒斯特。」他的語氣變得又輕又軟,充分顯示了他對蘭德的著想,「它現在的模樣可不適合在外面遊蕩,你得趕緊把它弄回去不是嗎?」
「我的……模樣……」
芒斯特在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迅速地來到了蘭德的旁邊。
正常的情況下,它的注意力會全部集中在跟以往有一些不同的蘭德身上,但是就在不久之前才經歷過嚴重的心靈打擊的它,現在顯然更在意那個單詞「模樣」。
它再一次想起了蘭德之前安撫它的話,可是心碎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那種強烈的不安感讓芒斯特本能地湊近了蘭德,它希望蘭德看到它,並且渴望得到蘭德的肯定。
然而對於蘭德來說,芒斯特的出現確實只能提醒他——它真的不適合出現在普通人的世界裡。
正是因為這個,他最終同意了羅傑斯的提議。
只是一些脫毛蠟紙而已,他的腿毛總歸是會再長出來的。
他想。
【讓我們略過中間的脫毛過程——畢竟那並不美觀而且伴隨著蘭德無法抑制的生理性哭泣】在脫完全部的腿毛之後,蘭德對於這個位面的記憶已然變得破碎和模糊。
他簡直不知道還有什麼酷刑會比這玩意更加可怕——脫毛蠟紙竟然是市售商品?!
警察在審問犯人的時候真應該用這玩意,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沒法忍受這個,蘭德想,同時對女性們充滿了敬畏。
脫完毛以後的腿部皮膚就像是快要沸騰一樣疼痛著,伴隨著發熱。
「這是正常的,你會習慣的。」
羅傑斯解釋道,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傷痕。
實際上當他將脫毛蠟紙從蘭德身上扯下來的時候,芒斯特差點就攻擊了他,幸好蘭德阻止了那隻怪物的魯莽行為。
「習慣?我永遠不可能習慣這個……」
「好啦,別抱怨了,‘西弗斯小姐’,現在的你看上去完美極了。」羅傑斯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然後他皺著眉頭看著之前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芒斯特,「呃,蘭德?你能確定一下你家那隻魚在幹什麼嗎?」
蘭德朝著芒斯特看過去——在看清楚它究竟在幹什麼之後,他甚至覺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頭湧上了他的頭部。
那隻小怪物之所以那麼安靜,是因為它一直在偷偷摸摸地收集著那些沾著蘭德褪下來的腿毛的廢棄蠟紙。
它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團成一團,將它們藏在自己的手蹼中間並且陶醉地嗅著那上面的氣息。
……某些吉娃娃的主人會看到自己的寵物給自己咬的場面,把那種尷尬的感覺乘以十倍,就是現在的蘭德感受到的情緒。
「天啊,芒斯特?你究竟是……」
蘭德張口結舌地瞪著它,直到幾秒鐘後他面紅耳赤地衝了過去,企圖將那些沾著毛的蠟紙團給搶回來。
然而這一次芒斯特顯得格外的寸步不讓,或者說,因為之前的打擊,它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敏感一些。
它非常奮力地挽留著那些蠟紙團,同時發出了委屈的申訴聲。
「我……我想要……」它說,「我……想要……蘭德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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