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我不懂……」
「有人想要殺了你,西弗斯先生。」
另外那名fbi說道。
「爆炸物做得相當的業餘,但是包裹裡裝滿了鐵釘和鐵皮碎屑,其中一些正好擊中了瓦斯管道最後引發了這場悲劇。但是從爆炸的內容物來看,這個包裹顯然有著相當清晰的針對物件,那就是你。這很有可能是一場由私人恩怨引發的報復……西弗斯先生,請你再仔細地回憶一下,你真的沒有任何的遺漏嗎?與你有衝突的人?」
……
而在蘭德與fbi進行艱苦的問詢的同時,在堪薩斯的另一端,也有一些人正陷於困境之中。
那是一些有著鮮明口音的墨西哥毒販。
這一天不僅僅是對於《全美快訊》的工作人員來說是悲劇日,對於他們來說,更加是一個倒霉的日子。
他們所在的大廈距離爆炸的那座僅有半個街區的距離,而在那聲轟鳴響起的前五分鐘,他們準備了大量的「好貨」,準備與堪薩斯的毒品總經銷接頭,並且交貨。
然而,爆炸燬了一切。
幾分鐘後警察便把整個街道都封閉了起來,他們帶著那些「貨物」想要不引人注目地離開大廈,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無奈之下,他們能做的只有像是老鼠一樣蜷縮在這間房間裡,罵罵咧咧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然後等事態平息下去。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棟大樓的火勢卻越來越大。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在短時間內這段街道的戒嚴是不會解開的。
在手持大量毒品的情況下,有一些人決定給自己找一些樂子。
他們將低階別的幫派成員發配到了門外進行戒備,然而在房子內部的套間裡,一場簡陋的狂歡正在進行。
毒販的頭目是一個壯碩的墨西哥人,他近乎粗魯地將自己的「情人」,一個年輕的黑髮男人拉進了房間。
他在錫箔紙上灑下了一些貨,在那個人貪婪的目光下晃了晃。
「你知道怎麼做才能得到獎賞。」
頭目說道。
黑髮的青年目光呆滯,然而在看到那些東西之後,他的靈魂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脫下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從頭目的「儲備」裡挑出了一些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的道具,沒有任何潤滑地插進了自己的身體。
鮮血很快順著黑髮男人的大腿流了下來,理論上來說這應該非常疼痛,但實際上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在這種受傷的情況下繼續往裡頭塞著東西,地毯上逐漸浸潤起了粘稠的血泊,空氣裡漂浮著人類血液的腥甜氣息。
面對這血腥的一幕,而頭目卻毫無觸動,他躺在沙發上對著自己眼前的黑髮男人投以大笑,時不時地抖動著錫箔紙上的白色粉末然後嚎叫狂笑。
「嘿,就是這樣,再多一些,再多一些,寶貝兒待會我會給你獎賞的……」
他持續的地發出刺耳的聲音,直到一滴粘稠的液體,突如其來地滴落在他那赤裸的腹部上。
「該死的——」
頭目立刻咒罵了一聲,他皺起眉頭,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那一滴液體。
它是半透明的,黏糊糊的,簡直就像是什麼人的鼻涕,相當的噁心。
而重點是,為什麼這裡會有這種東西滴落下來?
那名頭目納悶地抬起了頭——
在簡陋得天花板上,一張密佈著鱗片的怪物的臉與他直直相對。
四顆鮮紅的眼珠點綴在它的臉上,如同爬行動物一般的瞬膜時不時飛快地掠過那巨大的眼珠。
……
在沉默了一瞬間之後,那名頭目終於意識到自己見到的並不是幻覺,他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
同時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怪,怪物啊啊啊啊——」
他驚慌失措地在地板上抖動著自己的雙腿,本能地往後退著,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隻曾經帶給他無限安全感的槍支,哆哆嗦嗦地舉起來對準了那隻怪物。
好像只是一瞬間,那隻怪物便動了起來。
比起會出現在現實中的生物來說,它更像是一道影子,平滑,安靜,無聲無息朝著頭目靠近。他甚至可以聞到那隻怪物身上的味道……那種濃重的腥味……他更加清晰地看到它那向著兩邊咧開的嘴,那尖銳的牙齒足以讓任何一個孩童於夜晚中哭喊著醒來。
那名頭目整個人都被恐懼所佔據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時打光了那些子彈的更多的人從門口衝了進來,他們都聽到了那槍聲。
他們當然也都看到了匍匐在牆面之上,頭部一百八十度扭轉,以極為詭異的姿態凝視著他們的那隻怪物。
「殺,殺了它,那隻怪物……」
所有人都因為那玩意醜陋而可怕的外表本能地掏出槍並且設計,沙發,茶几乃至窗簾都在那片秘籍的彈雨中變得粉碎。這一定會迎來警察的注意,可是這一刻在場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擔心這些。
他們快要被那隻輕巧地在他們頭頂上躍動的怪物嚇瘋了。
它的動作甚至比子彈還要快,宛若一隻幽靈,當子彈射過去的時候,那裡留下來的只有粘液的痕跡,而怪物本身已經到了他們視線的死角範圍。
說不出究竟誰是第一個倒下的,他只來得及感到背後傳來了一陣溼滑——
「砰……」
伴隨著悶響,一個人的頭顱被一根藍色的舌頭捲起來,直直的從他的肩膀上扯了下來。
大量的鮮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從斷裂的動脈中噴出來,甚至在他身邊的人都不能倖免。當然,他們很快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衣服被血汙所淋到,因為沒有過多久,他們也都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有一些是被擠碎了頭顱,有一些是被那長而靈巧的尾巴拗斷了脖子,還有一些是直接被它尖銳的爪子劃開了腹腔。
肥厚的腸子就像是死蛇一樣從他們的身體裡跌落了下來。
整個套間在短短的片刻之間,變成了地獄。
然後,這個地獄安靜了下來。
芒斯特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它沉默地看著房間裡唯一還存活的那個黑髮男人,他的身體來塞著那些奇怪的道具,周圍是一片殘破的屍體碎片。
但是他卻渾然不覺,正帶著虛幻的幸福蜷縮在了一個角落。
在他的手裡,是之前頭目放在手上作為誘餌的那片錫箔紙,那上面殘留著被飛濺的腦漿和血液弄的黏糊糊的粉末。
黑髮男人滴著口水,像是狗一樣伸著舌頭舔著那片錫箔紙。
芒斯特慢慢地滑動了過去。
它那可怖的影子投在了黑髮男人的身上,但是後者只是翻著白眼,空虛地瞥了它一眼。
「滾開,醜八怪。」
然後他繼續沉浸在了那些粉末的美好世界之中。
「醜……八怪……」
芒斯特偏了偏頭,困惑地重複著這個單詞。
它伸出爪子想要讓那個男人解釋一下這個單詞……就像蘭德總是會溫柔地告訴它那些難以理解的人類語言究竟是什麼意思。然而在它碰到他之前,他的身體開始痙攣。
過了一會兒之後那個男人的身體抽搐著倒在了地上,嘔吐物從他嘴裡湧出來,然後塞住了他的氣管。
他死了。
那些剛進行交易「貨物」並沒有來得及摻雜其他的東西,它的純度太高,遠不是這個男人應該品嚐的東西。
不過這些倒並不是芒斯特會關心的東西。
它只是稍微有些在意那個單詞。
「醜八怪。」
它將頭探到了窗子外面,聞著空氣中的味道。
在找到它最心愛的蘭德之後,他會溫柔地解釋這個單詞的含義給它聽的。
芒斯特安心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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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棺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