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並非全都沒有離開,至少吧檯前醉倒的那個美女,被秦焱攙扶著走出了迷迭香……
黃三江陰沉著臉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腳翹在茶几邊沿,手中雪茄升起一絲絲青煙,盯著站在面前的五個人。
五個人低著頭不敢說話,其中四個人都有一隻手裹著紗布,另外一個更慘,整個腦袋都被紗布包著,只露出兩隻眼睛。
「爸,我帶人去滅了那小子!」說話的是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他站在黃三江身邊,滿臉囂張。
「是得給那小子點顏色看看。」
黃三江怒形於色,他有足夠的理由憤怒,平江道上他不是最強的,但是敢公然跟他叫板的人並不多,比如官方的大人物、商界的大老闆、以及幾個有頭臉的黑道人物。其他人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上一聲‘三爺’,今天竟然栽在一個小小的酒吧老闆手裡,兩撥手下先後被揍。
先是中午,宋虎帶著四個馬仔被打,那次他還沒怎麼在意。
當時聽宋虎說起打鬥場面,他覺得對方身手不錯,為免碰上硬茬子,他沒有立馬動手而是讓人去查查那小子的底。
沒想到還沒等他查到對方的底,又有兩個手下被打了。
當然,這麼一鬧他總算知道對方的身份:蘇影學院斜對面的迷迭香酒吧老闆,好像昨天才接手酒吧,剛從外地過來不久。
這次他是真正的憤怒了,跟宋虎幾人的皮外傷不一樣,那兩個手下差點被打死,全身斷了好幾處骨頭,一來二去醫藥費得花不少錢。關鍵他還不敢報警,先不說他本來就有黑道身份,那兩個馬仔去迷迭香也不是幹正事的,真要抖出來麻煩可就大了,但這不表示他會善罷甘休。
反過來,他絕不會讓那小子好過,在平江這一畝三分地,他黃三江怎麼可能被個酒吧老闆嚇倒?
道上的人都知道,三爺老謀深算,不動則已,動輒如雷霆。
「一群蠢貨,五個人被一個人打殘了,廢物!」
黃三江狠狠瞪了虎哥等人一眼,這才對站在身邊的兒子,吩咐道:「明天多帶點人過去,徹徹底底把這件事給解決了,老子可不想被道上的人,笑話我黃三江連個酒吧小老闆都擺不平!」
「爸,你就看著吧,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保證警察都找不到屍體!」
「放你孃的屁!」
聽到兒子囂張的保證,黃三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怒道:「你當現在什麼年代?誰讓你把那小子做了?」
「那……」
「斷了手腳筋吧。」
「好嘞!」
就在這父子倆盤算著怎麼處置秦焱時,他正扶著個滿身酒氣的短髮美女,站在馬路邊等計程車。
之前坐在吧檯邊還不覺得,等扶起來之後他才發現,這個女人很高,加上那雙七八公分的高跟鞋絕對超過一米八,跟他都不相上下了。
美女穿著一步裙,短窄的裙子緊緊包著翹臀,超過一米的長腿上穿著黑色網襪,看得秦焱一陣火大。
「妖精……」
秦焱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用力搖了搖美女:「喂!美女,酒醒了沒?我幫你叫計程車,回家洗洗睡吧。」
「唔……我有車……那邊……」
美女艱難睜開有些惺忪的醉眼,修長如青蔥的手指指向不遠處。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秦焱發現一輛奧迪tt,心道這女人還是個小富婆,嘴上卻說道:「你該不會打算酒駕吧?車放這跑不了,你先搭計程車回去,明天醒了酒再過來一趟開回家。」
「你送我……你沒喝酒。」女人醉得不輕,舌頭都打結了。
「靠!」
秦焱不由翻起白眼,這女人把自己當什麼了?專職司機?保姆?還是可以隨時呼來喝去的跟班?
換成其他人的話,他早就丟路邊任其自生自滅了,不過誰讓她是迷迭香的客人呢?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酒吧老闆,他必須保證客人的安全,雖然說客人出門後的安全不用理會,可誰讓這個客人是大美女呢?
接過美女遞過來的車鑰匙,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醉美人塞進車後座,奧迪tt很快沒入車水馬龍之中。
醉美人喝了不少酒,幸好保留了最後一絲清醒,知道自己家住哪裡。也幸虧車上有gps導航,要不然昨天剛到平江的秦焱,就算知道地址也找不到她家,然而二十分鐘後他徹底傻眼了。
這是哪裡?
荒郊野地亂葬崗?
若非他膽子比一般人大點,非得被嚇個半死:一個美女說出家庭住址,等你把她送到時卻發現,她給的地址竟然是一片荒蕪野地,只要是個人都會覺得,這位姑奶奶不屬於人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