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似乎也發現了他,那些觸手無聲地扭轉過來,從混亂無序的伸展狀態,變成全部朝著這一個方向。
最近的那根緩慢地伸過街道,好像要落在大家的頭頂上。
強烈的恐懼襲來。
人們只看到這個突發疾病的男人從嘴、眼睛、耳朵、鼻子裡流出一股股烏黑的血液,身體還在怪異地抽搐著,胳膊與腿反向扭曲,不停地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音。
「上帝啊!」
「這是怎麼回事?」
人們驚叫著逃開,只有兩個膽量較大的人走過去檢視。
「他已經死了,沒氣了。」
「……可是他還在抽搐?巡警呢?醫生呢?」
事實上叫誰來都沒用。
沒有人能查出他的死因。
包括死者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詹森無聲地注視著屍體。
他「看」到了死者身上的「聯絡」,一個幽靈電臺的聆聽者,甚至可以說是「使用者」。
死者是無線電愛好者,聽說幽靈電臺的詭異傳聞,於是刻意開啟裝置等著電臺的聲音,在聽完一次播放之後精神恍惚,卻沒有及時中斷這個行為,反而興奮地跟更多人交流幽靈電臺的存在。他把幽靈電臺看做「鬧鬼現象」,並且相信鬼怪可以用科學的方式抓出來。
積極收聽研究幽靈電臺,還在鬼屋、墳場、太平間等他認為會鬧鬼的地方收聽幽靈電臺。
結果就是眼前這樣。
過多接觸,或者借用某個邪神的力量,會死。
當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聽見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就代表著死亡在招手。
這個人的運氣更糟,他竟然在大街上遇到了邪惡汙染的「源頭」。
詹森不用問就知道這個人看到了什麼——自己真實的影子。
那些過於接近邪神力量的人,特別是邪|教徒,也是通過這種方式窺看到他們膜拜的邪神不完整的殘影,描摹成壁畫或者做成雕塑的。
雖然只是邪神影子,但是對一個精神受到汙染的人類來說,這就是最後一擊。
他死了。
詹森:「……」
街道一片混亂,還有小偷在趁機下手。
詹森低頭看向一個摔倒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體格瘦小,滿臉驚慌,因為他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撞人的,他在同伴下手的時候忽然發現這裡還有一個很不錯的下手物件——義大利手工西裝,很古典很過時可是很亮的英國鞋,加上這個外表與氣質,說不定還是什麼有顯赫姓氏的外國貴族呢!
年輕!是獨自一人!
錢包裡肯定裝滿了法郎、美元或者英鎊!
竊賊覺得自己很有把握,他手裡還捏著一個刀片,可以靈活地割開外衣口袋,抽走昂貴的真皮錢夾。
可是他感覺像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砰」地一聲就昏頭轉向了。
失手了。
這很常見,竊賊的方法是失手就轉為明搶。
雖然頭昏腦漲,但他還是兇惡地撲上去。
「砰。」
又是一聲,這次徹底昏迷了。
混亂裡沒人理會這個傢伙,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個人跑著跑著忽然就倒下了。
誰知道是不是第二個犯病的,大家恨不得立刻遠離。
詹森低頭思索,普通人不應該看見自己,這個竊賊也不像剛才的死者那樣跟自己有「聯絡」。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竊賊最近碰觸了一個神秘物件,這個東西具有邪惡力量。
會是什麼呢?
詹森思索著,他伸手從不知名的空間裡摸出一塊單片眼鏡,重新給自己換了一套衣服,現在他看起來像很會鑑賞古董的專家了。
從亞特蘭蒂斯回來之後,詹森就加深了自己對人類的模仿研究。
再也不會出現握著藍寶石手杖,穿著皮夾克探索地洞的事!
智慧神托特能完美地模仿一個埃及祭司,連眼角的紋路都非常細緻,但是早早離開地球就意味著對人類文明的錯失,人類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詹森相信自己還是邪神里面最瞭解人類的那個。
就從完美地偽裝開始。
他不僅要能模仿探險家、神秘學者、醫生,還要加上律師、鑑賞家、音樂家等職業。
《螞蟻光亮分類學》之後,應該是《人類職業的三百種表現方法》,目標是反向學習福爾摩斯,讓聰明的人通過自己的外表與習慣,順利地猜出自己扮演的「職業」。
現在,新的遊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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