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史丹尼慢慢扭過頭,像看死狗一樣盯著老人。
老人的助手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他感覺史丹尼是一頭嗜血的野獸,隨時都會把人撕成碎片。
老人卻表現得很遲鈍,彷彿感覺不到這種可怕的殺氣,繼續說著刺激挑釁的話。
「你說不害怕敵人,其實你心裡很怕,因為你並不愚蠢,當你發現怎麼都無法定位幽靈電臺位置的時候,就很清楚人類的科技與武器是不可能對付它們的……」
後面的話沒辦法說出來了,因為史丹尼衝上去一把揪住了老人的衣領。
「咳咳。」
老人掙扎出一點空隙,立刻又刺了史丹尼一「刀」:「你利用幽靈電臺引誘怪物,卻又不肯離戰場太近,為什麼?是不相信火力嗎?不,你在期望出現一個真正的、能跟死亡島惡魔抗衡的新魔鬼,讓這個憤怒的魔鬼衝向死亡島,代替你尋找敵人。
」
史丹尼臉上的怒火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他緩緩鬆開手。
「莫爾先生,我承認,你的智慧總是高於別人。」
遠處的猩猩怪物已經被重火力轟得身軀破碎,躺在地上抽搐。
踩扁的坦克、翻倒的裝甲車,還有十幾具士兵的屍體……
「戴上頭盔,穿上防護服,拖走這個大傢伙。」史丹尼拿起對講機,冷酷地釋出命令。
老人在助手的攙扶下喘息著,他的助手忍不住埋怨:「莫爾先生,你真的不應該冒犯上校先生。」
「你不懂。」老人直直地看著他。
助手忽然感到一陣膽寒,因為莫爾先生的眼睛也有點詭異,顏色發紅,跟史丹尼上校很像。
老人不再說話。
他從助手的反應裡知道了一切。
老人沉默地想,他跟史丹尼一樣……不,跟這隻猩猩一樣,都在逐漸的異變,逐漸失去理智。
老人還知道一件事,這些捕獲到的怪物或者怪物的屍體殘片,正在被用於人體試驗。
塞姆勒的異教徒死了一批,又來了一批。
多麼荒唐啊,科學與巫術結合在一起,試圖把人類變成力大無窮的怪物。
・・・
詹森驚醒了。
蜷縮在海底的藤蔓瞬間鋪展開來,冰晶碎裂。
「發生了什麼事?」詹森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夢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歪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回到了現實中。
怪礁緩慢地「挽」起四散的藤蔓,重新披覆在自己身上。
「剛才有幾個邪神跑到了我們夢境之外,祂們吵得太厲害了,我就乾脆醒了……我一直護著你,所以你沒聽見動靜。」
蓋密爾的聲音慵懶、遲緩。
詹森先是被這個聲音魅惑得微微停滯,隨後幾根藤蔓猛然抬起。
「什麼?!」
怎麼會有邪神找上門鬧事?
蓋密爾懶洋洋地說:「據說祂們在家裡聽到了岩石宮殿的音樂聲,懶得理睬,可是音樂走調得太厲害,問我什麼時候去修。」
「啊?」
藤蔓球迷惑得快要打結了。
他跟蓋密爾在周遊世界嗎?他們不是在島嶼下方的海底嗎?島沒有漂啊!
不對,有很多邪神沉睡在陸地上,就算島嶼在漂也不可能漂到祂們家門口!
詹森決定起床。
「不用急,讓祂們去找提豐了。」怪礁再次拉住藤蔓,拖拖纏纏。
詹森覺得自己更糊塗了,脫口而出:「這跟提豐有什麼關係?」
「哦,聽說岩石宮殿的走調音樂聲裡,還伴隨著提豐的呼嚕聲。」
「什麼?」
詹森立刻意識到提豐可能就在自己頭頂。
在流沙島上。
他也立刻想到了這個全球播放的音樂加呼嚕聲是怎麼回事。
「是漢斯給的那個東西,好像叫無線電。」
詹森使勁拽自己的藤蔓,像是跟怪礁拔河,他驚恐地問:「我們的聲音,是不是也被傳出去了?」
「不會,我張開了領域,聲音傳不出去的。」蓋密爾留戀著藤蔓花盤的柔軟。
但是詹森沒有從前那麼好騙了。
「我們就在流沙島下方!封閉的領域本身就是一個突兀的存在,流沙演奏的聲音怎麼可能不受影響?不行,我要出去!我們必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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