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臺無線電裝置,詹森把它拿出來,是想起了在北極的時候漢斯團隊的人使用了「耳罩」一樣的東西,通過雜誌的辨認,確定這玩意好像是辛蒂說的「耳機」。
不過結構有點奇怪,最終詹森決定還是用帽子來支付報酬。
這臺改造的無線電被詹森遺忘在了燈塔裡。
現在詹森發現這東西竟然在運作。
「奇怪。」
詹森拿起這個笨重的東西,沒看明白。
人類的東西應該是通電的,燈塔裡沒有,這玩意是怎麼回事?究竟受了什麼影響?
可能是塞布林島……哦不,流沙島的天然音樂擴散效果,也許還要加上島嶼外圍的迷霧,血月異象產生的連鎖反應……
「它在播放死亡島的歌聲。」
蓋密爾忽然出現在燈塔外面,低頭傾聽。
詹森面無表情地說:「請問今天我們是什麼關係?是陌生人?旅行路上遇到的同伴?還是兩個拋棄了過去,正在追尋愛情的人類?」
蓋密爾:「……」
蓋密爾壓住詹森的手臂,抱起人從燈塔上跳進海里。
無線電裝置繼續被遺忘在了燈塔裡。
烏雲重新了遮蔽太陽,迷霧升起,燈塔消失在霧氣中,往外傳播的聲音停止了。
・・・
美國,某個秘密基地。
一個滿臉疤痕的男人站在桌子前。
他曾經是鸚鵡螺號核潛艇上的一員,也出現在塞布林島外的軍艦上。
經歷了兩次災難,他的外表更加猙獰,眼神也更陰鷙冰冷,就像一個隨時都會咆哮著撕咬生肉的野獸,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桌子對面坐著一位老人,他曾經是穿越北極的潛艇行動任務裡的首席科學家,事後經過了一年多的救治,理智與意識才逐漸恢復。
現在他們是那次行動唯二的倖存者了。
去年沒有喪命的潛艇人員,今年全部死在了血月異象裡。
死因各種各樣,有的是發狂,有的被自己放的火燒死了,還有一個人甚至被邪教徒綁走獻祭了。
這些資料鋪在桌子上,鋪在老人眼前。
老科學家滿臉悲痛。
「這是一場戰爭!」
疤痕男人惡狠狠地說,「戰爭說起來複雜,其實很簡單,只要找出敵人,再殺死他們就能獲得勝利!清洗汙點恢復榮譽的唯一辦法就是戰勝敵人!」
「它們不是人,甚至不是我們能想象的存在。」老人抬起頭,毫不客氣地問,「史丹尼上校,我聽說你組建的那個秘密部門,在三個多月前的英國輪船迷航事件裡全部死亡,還造成了兩艘艦船的嚴重損失。如果不是血月異象你被緊急召回的話,我猜測現在你已經上了軍事法庭。」
「砰。」
桌子被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後是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
很久之後,那個陰鷙的聲音才響起:
「莫爾先生,所以你不願意幫助我們?你想要背叛國家,背叛全人類嗎?」
「我聽說你們打算使用核武器。」老人答非所問。
疤痕史丹尼盯著他看了一分鐘,發出一聲輕蔑的哼笑:「你說呢?」
老人莫爾冷淡地回答:「你們沒有做到,因為火箭發射需要計算軌跡,等到一切準備就緒,血月異象已經消失了。」
疤痕史丹尼的額頭暴起了兩條青筋,他隔著桌子一把拎起了老人的衣領,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只要我點頭,你的資料上立刻就會被蓋上‘已死亡’的印章。我知道你有很多學生,你很有身份,還有很多朋友為政府跟軍隊工作,可是你已經發瘋了兩年,在療養院裡被看管了兩年,在他們眼裡你已經是個過去的符號了。」
這時房門被急促地敲響。
「上校,幽靈電臺收到了新的聲音。」
「等等!」
疤痕史丹尼看著老人掙扎的動作,放開了手,居高臨下地說滿意地說:「我想莫爾先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他大步離開,房門開啟,又被重重地關上。
老人跌坐在椅子裡。
隔著門,對話聲音模糊地傳進來。
「……有人在說話,沒法分辨內容……後來響起的聲音製造了一場混亂,聆聽電臺的七個人裡出現了幻覺,他們說看見了海妖……」
「見鬼,再說一遍?」
「那個聲音很美,很動聽,但是讓人產生幻覺,到現在為止沒人能清醒地複述內容。」
「廢物!我不是說了,幽靈電臺播放的聲音很像我們在塞布林島外圍收錄到的怪音嗎?找到它的來源,我們就能找到失蹤的死亡島,找到那些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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