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希摩斯打著哈欠,蓋密爾冰冷地盯著祂的脖子,好像在判斷怎麼下手。
提豐背部一繃,迅速轉過了那顆悄悄偷看的腦袋。
・・・
塞布林島的外圍,氣氛異常沉滯。
濃霧像一個巨大的罩子,蓋住了前方海域。
一艘掛著星條旗的軍艦甲板上,一個滿臉傷痕的男人手裡拿著望遠鏡,盯著死亡島的方向。
「馬上對塞布林島發射魚雷!」
男人的肩章與制服顯示他的身份不低,可是他外表非常醜陋,嘴唇還缺了一小塊,其中最長的一條傷口差點把他的臉分割成兩半,鼻樑也塌了,士兵看到他都會忍不住低頭躲避。
「不行!」艦長阻止。
一艘英國輪船在這片海域消失,很可能已經遇難,如果他們發射了武器,事後麻煩會增加一倍。
疤痕男人目光陰鷙,看著艦長說:「您知道我曾經跟隨的那位艦長在哪裡嗎?他還在接受治療,連自己深愛的妻子都不認識!就連我也差點被當做瘋子,關進精神病院,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年前的那次任務!」
就是那次穿越北極的任務!
鸚鵡螺號核潛艇在北極冰海迷航的事,在美國軍方不算秘密。
可是鸚鵡螺號究竟遇到了什麼,為什麼那麼多人退伍,還有人喪生,這個真相就沒有多少人知道了。
反正不是迷航撞到冰山那麼簡單,因為同時還有幾架戰鬥機墜毀了,不過大多數人都被明面上的國家矛盾吸引了注意力,認為那是一次區域衝突,沒有人往不科學的方面想。
這次艦長接到命令,看到眼前這位明明「認識」結果現在根本「認不出」的同僚,震驚得看了好幾眼證件。
在意識到1959年發生在北極的事絕對不尋常之後,艦長更是一句話都沒問過,現在對方主動提起,艦長的臉色很難看,他聽出了威脅。
「我們的敵人拿的不是木倉,祂們是無形的魔鬼,剛才魔鬼已經發現了我們。」
疤痕男人說話冷硬,他身後那些人雖然穿著軍裝,但是沒有一點士兵的樣子。
他們的證件上寫著一個艦長從未聽說過的部門名稱。
艦長一看到這些人的眼神,就覺得全身不舒服。
應該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某種陰冷黏糊的東西,很詭異。
這些傢伙還帶了一些奇怪的工具。
工具已經是很客氣的形容了,一些粗糙的器皿、木雕娃娃、十字架,怎麼都像是巫毒物品。
有幾個在軍艦上服役計程車兵看到這東西,忍不住大聲嘲笑,還打算把這些「破爛」丟下海,結果就是渾身長起了膿瘡,到現在還躺在醫務室裡發高燒。
艦長心裡覺得這些傢伙跟魔鬼也差不了多少。
他一邊憎惡著,一邊希望快點結束任務,讓這些人滾下船。
「只能發射一枚魚雷。」
塞布林島是屬於加拿大的,而失蹤的是英國輪船。
不過船上有美國人,勉強找個理由還是可以的,就說一夥流竄的南美海盜佔據了塞布林島,殺害了島上的救生員,又挾持了不幸遭遇船難的伊麗莎白號輪船乘客。
他們是迫於無奈,跟海盜交火的。
魚雷劃出了一條長長的水痕,一頭鑽進了濃霧之中。
艦長默默掐算著時間,疤痕男人舉著望遠鏡檢視。
濃霧裡沒有任何動靜。
根據射程測算,魚雷應該已經撞到了塞布林島,發生爆炸。
就算沒打中,這時間也應該穿過濃霧,進入前方另外一片海域,並且在達到最大射程之後爆炸才對。
現在魚雷呢?
「不可能,塞布林島的磁鐵礦不可能有這種威力……」
之前儀器無法探測濃霧裡的情況,軍艦上的人沒有驚慌,這種情況偶爾會發生,而且他們對自己的武器非常有信心,就算真的像電影上那樣有一隻大猩猩或者史前恐龍,他們的火力絕對可以把那些怪物打成碎肉了。
艦長手心裡全是冷汗,他覺得這股信心正隨著懷錶秒鐘的滴答走動,一點點消逝了。
「再打!」
嘶啞的聲音變了腔調。
・・・
回憶著提豐給的「地圖」,詹森脫離夢境回到現實中。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死亡島的外圍流沙裡多了幾顆正在亂竄的黑乎乎玩意。
魚嗎?
好像不是。
經過詹森的仔細辨認,終於發現這東西好像是人類艦船裝載的魚雷。
幸虧他遇到蓋密爾之前喜歡在海上亂飄,見過這個東西。
普通木船挨著就會炸成碎片,拼都拼不回來。
詹森的帆船怕這東西,可是古神的房子不怕啊!這些龐大的流沙不管遇到什麼都能一口吞下,魚雷的速度越來越慢,就像陷進了沼澤。
「砰!」
終於有一顆魚雷爆炸了。
流沙旋渦受到影響,它們合奏的死亡哀嚎破音了。
「怎麼回事?」蓋密爾皺眉,很不愉快。
現在岩石宮殿半毀,只剩下外面的沉船屍骸演奏,還有人類在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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