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古神同時搖頭,拒絕了提豐的異想天開。
這時古柯羅發狠地釋放力量,祂的聲音冰冷又瘋狂:「蓋密爾,這樣的危境都無法改變你的主意嗎?那麼就別怪我了!」
「等等,你要做什麼?」提豐變得嚴肅,審視著魔毯。
詹森太年輕,蓋密爾不跟別的邪神打交道,他們都很難理解古柯羅的心態,可是提豐不一樣。
提豐幾乎瞬間看透了魔毯的那些盤算。
「……你覬覦的是蓋密爾的力量屬性,痴迷空間與時間融合可能誕生的強大存在,為此寧願放棄自我意志,你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古柯羅,宇宙無窮無盡,邪神數量更是多如漫天繁星,那些強大的存在是完全顛覆我們想象的存在。你的野心一直很大,這是好事,也是壞事。我曾經勸說過你,可你還是堅持離開地球,去看更多的可能……現在遇到危險,回頭找盟友我不反對,可這就是你用的辦法?」
古柯羅完全無視提豐,祂很厭煩提豐的語氣。
窩在這顆小小的星球上,能有什麼出息?
「蓋密爾,你應該好好想想,烈日神託納提烏是怎樣兩個邪神融合後誕生的?你我不是更強,更適合嗎?」
古柯羅咬牙切齒地說,「你喜歡這個新神,他也確實對你的力量有利,我甚至認同他加入到這場偉大的融合之中!難道你要放棄成為地球,甚至這片宇宙最強大的神,掌握並顛覆有形秩序無形法則的存在嗎?」
蓋密爾懶洋洋地問:「然後呢?」
魔毯一愣。
蓋密爾嗤笑:「變得這麼強大之後呢?你是不是要征戰整片星空?去殺死那些害了你子嗣的邪神?然後找更多的邪神,生下更多的孩子?我累不累?我為什麼要陪你一起累,我們很有交情嗎?我們是朋友嗎?」
古柯羅沉默,然後祂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當你跟你所喜愛的新神面對死亡危機時,你會同意的。」
詹森極度不安,藤蔓死死地纏住礁石。
古神們的投影逐漸變得模糊。
提豐抬起頭,目光凝重。
這時下水道里忽然出現了很多條裂縫,每一道都滾出了灼熱的大火,以及一個恐怖的殘影。
羽蛇神庫庫爾坎第一個尖叫起來,影子瞬間消失。
提豐厲聲問:「果然是你!當初有幾個同類忽然死了,是你暴露了祂們的位置給託納提烏……是託納提烏給你的?這種能引來託納提烏獵食的標記……你們背後達成了什麼盟約?」
「哼,在很多年前,我想要融合物件確實是託納提烏,不過我覺得祂的潛力已經到了盡頭。」
魔毯避讓著從無數時間線噴來的滔天烈焰,得意地狂笑,「如果在別的地方,獵食標記還不足以引得沉睡的託納提烏蘇醒,可是我們在時間秩序之外啊!那些託納提烏頻繁活動的時代,都會回應這種呼喚,傾瀉力量……快了,我們馬上就要看到有烈日神存在的遠古時代!」
時間秩序為了修復這些裂痕,會把下水道里引發裂痕的「存在」丟出去。
「我原本不想這麼做的,因為我不確定你們的位置,可是真巧啊——」
魔毯扇動著軀體,發出詭異的呢喃,「蓋密爾,我在你的力量裡看到了很微弱的‘痕跡’,你碰過託納提烏的東西?」
詹森猛然揪緊了藤蔓。
當初的厄運金幣,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點微不足道的「聯絡」,在被蓋密爾的力量徹底消磨掉之前,還是出事了。
古柯羅冷笑:「感謝我吧,蓋密爾,我本來是打算用這個方法脫困的,現在我願意帶著你們一起脫困!」
「滾!」
蓋密爾發誓要幫灰蝶把魔毯切成一萬塊碎片,少一片他都不答應。
無數個託納提烏在無數個時間線瘋狂撕扯著祂能找到的時間裂縫,滴落的涎水像火焰一樣蔓延。
然後,秩序的修復能力發動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下水道。
詹森只感覺到眼前都是白光,天旋地轉,他拼命抓緊蓋密爾,甚至產生了一點點後悔的情緒。——如果是融合狀態,應該不怕失散吧!
蓋密爾感到了力量飛速流逝,這種熟悉的被壓制感讓他痛恨不已,他又回到了過去。
這樣對上託納提烏,一點逃脫的可能性都沒有。
但是蓋密爾絕對不會答應古柯羅的提議,他甚至想把古柯羅送進烈日神的嘴裡。
「砰。」
從天而降。
怪礁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陰影飛快地攀上坑邊,小心探頭。
「這座城市看起來不像是遠古時代?」
「你看這些火。」
藤蔓球跟著爬上來,小心翼翼地張望。
火焰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人群是靜止的。
整座城市都被火光照亮了,人們卻沒有奔跑,還是照常生活,他們好像根本不知道起火了。
蓋密爾化作人形,牽住同步變化的詹森手掌,他們茫然地站在那裡,一時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託納提烏呢?古柯羅呢?灰蝶呢?
這時一個灰頭土臉的人衝著他們跑了過來,保持眼睛看地面的奇怪姿勢,大聲呼喊:「詹森先生,你們總算來了!這是1882年的金士頓,我提到過的!我來的時候還沒有起火,是很平常的一天,就是時間靜止……剛才這裡一聲巨響,整座城市上空忽然全是火焰,我都快嚇死了。」
「胡安?」
詹森難以置信地問,「你不是應該回到1959年嗎?」
「呃,我回去了,但是我在山崖頂端挖了個遍,還是找不到懷錶。」胡安尷尬地說,「然後我一握羅盤,羅盤就莫名其妙地把我帶到了18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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